缓声道:“你二人缘何这般郑重其事?”
晋琏直身而起,抬手轻拽仍半躬着的纪殊珩,笑道:“阿珩说,今京中已定,新帝践祚,局势渐宁,正值百废待举、万象更新之时。料想殿下闻此喜讯必欣然于怀,故而强拉臣前来,向殿下亲致庆贺。”
言罢,侧过头望向纪殊珩,眸中尽是宠溺,笑意暖融,熠熠于烛光之下。
慕无离轻笑颔首,面露欣慰,“听闻铮儿已稳下京中局势,吾心稍安。”
晋琏眸光一闪,“殿下,待我等破此玉龙关,尽收北境那二十六座城池,便携那象征一统的永昼舆图凯旋归京,恭贺陛下登基大典。”
此一言澎湃激昂,令人心潮激荡难平。
慕无离抬眸,笑应道:“不错,玉龙关之战不可再缓,确需速进。”
三人身影摇曳于帐壁之上,宛若一幅豪情未酬的丹青长卷。
纪殊珩虽面有喜色,眸底却隐现忐忑之意,轻咬银牙,似下定决意,终启齿问道:“殿下恕罪,臣心有疑惑久矣,殿下为何不愿身登大宝,夺那九五尊位?殿下莫要同臣说是因那劳什子血脉。”
慕无离闻言,先是一愕,继而摇头轻笑,神色安谧柔和,“吾与铮儿,岂在乎名位?当此国家动荡之际,吾当乘势痛击北疆蛮夷,固我朝之疆土。朝内诸般事务托付与铮儿,吾信之无疑。”
纪殊珩得此答复,微微颔首,面上释然之色渐显,心忧尽去:“若殿下心意无悔,殊珩与阿琏亦无悔。无论殿下为太子、宸王抑或他者,我二人皆愿矢志相随,生死不离!”
晋琏一旁聆听二人此番言语,笑而插话道:“殿下如今身份已改,日后当以本王自称,方为适宜。”
慕无离闻之,先是一怔,继而哂然失笑,“此言在理,这多年沿用之旧称,骤然更改,一时半刻实难适应不过如此也好,吾只觉千斤重担一朝尽释,身心皆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