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耽搁毕竟五万南境军,调度起来需周全谋划,耗时怕也是在所难免。”
皇帝似是完全没听进那话,忽然惊惶疑窦交集于面,抬眸望向曹护芝,声线微颤:“护芝啊,你且思量,赵枭会不会与端王暗中勾结?”
曹护芝被皇帝这突如其来、魔怔似的自言自语骇了一跳,本能地唤道:“陛下?”
见帝容阴沉可怖,他稳了稳心神,恭敬回道:“陛下,赵老将军戍守南境数十载,与端王素无往来,实难想象会有勾结之举。”
皇帝闻此,紧绷的神经稍缓,身躯也略微松弛。
曹护芝忧色难掩,轻声探问:“陛下为何如此惶惶不安?”
皇帝双眸轻闪,警惕地睨向门外肃立的禁卫,压低嗓音:“端王于宫宴之上拒交兵权,如今又趁朕召赵枭归朝之际南下平叛。这般巧合,朕焉能不生疑窦?”
曹护芝自知身份,对朝政大事不敢肆意妄言,他略加思忖,小心建言:“陛下若因端王之事烦扰,何不召欧阳大人进宫一叙?”
皇帝冷冷横他一眼,缓缓摇头,话语间满是失望与猜忌:“端王本就是欧阳恪举荐入宫,若端王乃元漪养子的身份系其捏造欧阳恪便不能再信。”
皇帝轻叹一声,满脸无奈:“朕虽已遣傅云起一同南下盯梢端王可也导致眼下,竟无人能为朕分忧。”
因赵枭迟迟未归朝,皇帝这几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满心都是不祥之感。
他愈发察觉周遭氛围诡异,尤其是禁军,几乎如鬼魅相随。
哪怕明令他们退下,余光却仍能瞥见那紧盯自己的目光。
一个可怖的念头在皇帝心中滋生——傅氏,难道已然背叛于他?
大祸将至的预感如浓重阴霾将他笼罩。
这一日,皇帝心慌意乱至极,疾呼曹护芝:“速去!传户部张尚书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