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竟为马匪所劫!这可如何是好?粮草既失,咱们路上怕是撑不了几日。
“是啊,马也没了力气,难道要咱们徒步前行?这京城还远着呢。”
而将伍队中,愤懑之气愈盛。
赵枭面沉似水,怒色盈眶,手背青筋绽露,骑着马在小径上徘徊往复。
“将军,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从端王手里夺回粮草。”
一副将抱拳而谏,目含焦切。
赵枭猛地停下脚步,怒目圆睁:“本侯岂会不知!只是那端王慕无铮狡诈阴险,这截断粮草之举定是早有预谋,本侯若应其约见,岂不正中他下怀?”
营外,没能按时吃马粮的战马们皆恹恹而立,不时发出低沉嘶鸣。
众人望着这些战马,心中更是忧虑万分。
毕竟长途行军,战马攸关全军行止。
——
夜幕下,营地火把摇曳,光影幢幢。
那千夫长满脸喜色踏入营中,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夜袭大获全胜,已成功截获南境军辎重粮草!”
傅云起双眸骤亮,但心中仍存疑虑,忙转向慕无铮拱手问道:“殿下,此役虽胜,可接下来该当如何?南境军虽失辎重,却仍有五万之众,不可小觑。
慕无铮黑袍一袭,于夜风中翩然拂动,负手静立,面上神色悠然。
他微微抬眸遥望向远方,声音低沉而笃定:“且耐心等之。如今他们辎重被夺,一时困厄难脱。新酆城横于归京之路,他们绝不会贸然绕过,否则南境军定会威名扫地,若是舍近求远前往他城求借粮草,路途遥远且耗费时日,他们军中粮草无多,断难支撑。我们只需静候,看他们在这困局之中能挣扎几时,待其锐气尽泄,赵枭逼不得已,自会来见本王。”
言罢,唇角轻扬,一抹笑意隐现,几不可察。
次日午时,驻地入口处传报声起,守营士兵高声:“定国侯赵老将军率诸将前来谒见端王殿下!”
慕无铮命兵丁整出一阔大白营帐宴请赵枭。
营帐内,慕无铮一袭白衣胜雪静然危坐。
傅云起一身绛金劲装侍于一侧,目光洞察周遭,而夏霖亦扮作婢女模样,悄然侍立在慕无铮身后。
帐外,贺梁、昝瑞等棠钰坊精锐肃然而立,两名十八营将领昂首挺胸,遥视远方。
不一会,只闻一阵步履声,定国侯赵枭率领着南境军诸武将,浩浩荡荡地随在兵丁身后,朝着营帐大步走来。
赵枭遥见贺梁、昝瑞一干人等守于外间,遂意味深长睨视一眼,继而向身旁四名武将吩咐道:“尔等数人,且于外值守,余者随本侯入内。”
“末将遵命!”
赵枭身形魁梧似熊罴当道,面貌鼻高而口阔,着一玄铁战甲,甲上旧痕累累,尽是征战之迹。
他徐步踏入营帐,刹那间,帐内气压陡降,寒意凛冽顿生。
慕无铮面上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徐徐吩咐道:“夏霖,且为诸位将军斟酒。”
夏霖微微欠身,轻声应道:“是。”
莲步轻挪,夏霖在各席间穿梭,将清冽酒液逐一斟满。
赵枭与随行诸将领各自就座,赵枭神色冷峻,沉声道:“端王殿下此举,好手段呐。多年以来,鲜有人敢如此胁迫本侯。”
慕无铮举盏,轻笑道:“欲得见赵老将军尊颜,本王若不殚精竭虑、竭力而为,又怎配得上赵老将军的赫赫威名?”
赵枭浓眉倒竖,重重哼出一声:“本侯最是厌憎阴险狡诈、弄虚作假之辈。端王殿下,若有关于家国要事欲与本侯相商,径直道来便是,休要同本侯在此虚与委蛇,徒费光阴!”
慕无铮笑意顿敛,容色转淡,缓声道:“老将军性子直爽,本王自不必与赵老将军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