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双美目流转,瞬间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本宫知你定会绞尽脑汁、想尽法子阻止南境驻军回朝,断了赵氏在朝堂耀武扬威、颐指气使的路子。另有一事,与你我二人皆息息相关。”
说着,她微微咬唇,贝齿轻陷下唇,流露出几分羞愤与不甘,那嫣红的唇色愈发衬得面色微白,“便是父皇方才在宴上,欲将本宫许配给赵氏世子赵及月一事。”
慕无铮眉心一蹙,脑海中瞬间想起宴上那一幕,皇帝提及婚事时的高深莫测,帝党老臣的极力举荐,“陛下此举昭然若揭。”
慕无双缓声道:“只要赵氏不站在父皇那边,与赵家的婚事自然作罢。本宫知晓你谋略过人,手段不凡,翻云覆雨之间必有妙计,定有法子从中周旋,解我困局。你若肯帮本宫挡下这婚事,本宫便能给你一物,此物至关重要,能助你抗衡那赵氏。”
慕无铮垂眸思忖,深知公主所言句句在理,联姻一事若成,赵氏必将借由皇室姻亲,与皇帝和保皇党牢牢绑在一起,往后再想要撬动赵氏根基,难如登天。
抬眸时,眸中闪过一丝试探,轻声问道:“何物能助本王抗衡赵氏?”
慕无双展颜一笑,唇珠轻声吐出几个字:“南境驻防图,如何?”
那轻轻几个字在耳畔炸响,慕无铮心头剧震:“公主怎会有南境驻防图?”
要知道,兵家曾有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真能拿到这南境驻防图,岂非对南境驻军布防、兵力分布了如指掌?
此图在手,便如同握住了赵氏命脉的一角,意义不可估量。
慕无双冷哼一声,似是忆起往昔峥嵘,娓娓道来:“昔年本宫曾领父皇密令,作为眼线,以监军之名同赵氏一同出征南境。彼时,南境小国兵力虽弱,却狡黠刁钻,惯会游击骚扰,频犯我朝边境,赵家无奈之下,不得不分散兵力四下追击。那时本宫主动请缨,披挂上阵,立下战功,使得南境诸国臣服。承蒙将士们不弃,南驻军中亦有本宫旧部,对本宫忠心耿耿。若你能助本宫阻止这婚事,本宫不仅将南境驻防图交予你,在南驻军中的旧部 也供你驱策,任你调遣。”
慕无铮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那南境驻防图与南境旧部,于他而言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强援助力。
可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似那滚烫热油里猝然泼入一瓢冷水,他心底旋即涌起深深的疑惑:
——大公主慕无双为何平白无故站出来帮他?
仅仅因皇帝那突如其来的赐婚之意,便要倾尽所有来与他合作,此事太过蹊跷,绝没这般简单。
慕无铮收敛心神,抬眸看向慕无双,先前欣然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审慎的质疑,沉声道:“公主,承蒙厚爱,愿以如此强援相援,本王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这无端助力仅凭一道赐婚旨意,怕说不过去吧?还望公主坦诚相告,莫要欺瞒本王。”
慕无双见他这般反应,也不气恼,反倒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料到会有此问,美目微垂,陷入往昔回忆之中,缓声道:“端王殿下心思缜密,倒也不枉本宫倾心相托。既你心存疑虑,本宫也不藏着掖着,今日便与你把前尘往事,一五一十说个清楚。”
她踱步至殿中桌案旁,缓缓落座,抬手轻拂鬓边散发,神情有些落寞,悠悠开口:“本宫豆蔻年华之时,情窦初开,偶然结识赵及月。彼时,他一袭月白锦袍,手持折扇,谈笑风生间尽显才情,眉眼温润,气质出众,本宫便倾心于他了。”
说到此处,慕无双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却又迅速被自嘲之色取代,“那时,本宫身后有薛府撑腰,薛氏一族权倾朝野,风头无两,族中子弟在朝堂身居要职者数不胜数,门客更是遍布天下。赵氏作为保皇党,一心只为稳固皇室,忌惮薛氏势力过大,唯恐与之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