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不愿去了,反而变成这岱县县令派人主动进京,看来一面是继续给作为靠山的雍王送“孝敬”,一面是要拿这岱县做些什么文章,不然为何非要向父皇提议让他慕无铮去,甚至摆出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来。
恐怕历练是假,藏了阴谋是真。
林霜绛朝他摇了摇头,似乎也是在说,“不要去。”
慕无寂见他沉思,似乎是在考虑去不去,怕他当真接下此事,良久又憋出一句话来,“六弟,别去,会没命。”
慕无铮顿时大惊失色,“为何会没命?”
慕无寂咬了咬唇,艰难地说,“因为四哥。”
“四哥?四哥已在凤阳高墙,此事与四哥有何关联?”
这时,林霜绛坐在另一头,惨白着脸抖着唇道,“因为我朝律例,改年号、平叛乱、开疆土遇灾异、祭祀天地,可得大赦、特赦或恩常赦。”
慕无寂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
慕无铮一怔,豁然明白。
“五哥,你的意思是说,三哥为了救四哥离开凤阳高墙,不惜串通岱县县令,人为毁坝,制造天灾,使岱县水患,以谋求朝廷大赦?”
慕无寂点头。
慕无铮顿时只觉遍体生寒,那岂不是说,岱县水患在即,一场人为制造的大灾在等着岱县的百姓?
而这次谁去岱县巡坝,很有可能就会死在洪涝之中?
雍王当真是阴毒不堪,想出此计看来是想着若百花宴杀不死他,便利用岱县水患杀他。若今晚他死在百花宴上,那么此计等着的就是慕无离,慕无离一死,永昼再无人能与他相争。
还能藉此救出心爱的弟弟,好一个一举三得之策,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要赔上数万条无辜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