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起看着眼前如玉一般唇红齿白的少年,月光透过树影稀疏地投在少年的脸上,傅云起的喉结忍不住来回滚动。
他低下长眉,“霜儿我心悦你许久了。”傅云起漆黑的深眸望去,只觉林霜绛一双眼睛宛如冰川中的湖水清澈而明亮。
一如当年让他心动难抑。
哪怕当年他明知林霜绛不过是看上了他背后傅家的权势,才愿意给他几分好颜色。
林霜绛一时怔住,随后便是促狭地轻笑,“霜绛相貌平平,又为男子,不知是何时得蒙傅大人之青睐有加不过傅大人也是时候该娶妻了,否则若傅老将军知道此事,恐怕要将霜绛的皮给扒了,再给霜绛安一个勾引朝廷命官的罪名。”
傅云起低声对着他承诺道,“霜儿同我在一起,我自会护你。即便没有端王,也不会叫你有事”说着,他忍不住往林霜绛偏过头的位置微微低下头,瞬间吻住了那两片粉润却有些凉的唇。
林霜绛杏眼圆睁,傅云起英俊的眉眼近在眼前,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眼中瞬间染上怒意,拼尽全身气力推开傅云起,随后响亮的一巴掌打在了傅云起的脸上。
傅云起挨了他一巴掌,似乎有些懵,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霜绛。
林霜绛愤怒地只想拔腿就走,向前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背对着傅云起冷冷道,“霜绛虽人微言轻,却也并非任人欺辱,多谢傅大人抬爱,霜绛告退。”
傅云起看着林霜绛愤怒离去的背影,想起方才唇上的触感,忍不住抬起修长的手掌捂住了眼,露出几分痴笑。
宽敞大气的马车里,慕无铮斜躺在贵妃榻上,身旁的瑞王慕无寂和冬易在一旁端着茶轻啜,林霜绛自从定国侯府回来之后便一直冷着脸,一副兴致不佳的模样。
“怎么了?不高兴成这样同傅大人吵架了?”慕无铮奇怪地问。
林霜绛愤愤地捶着身下的蜀锦,“没什么,被狗咬了一口。”
看来就是和傅云起吵架了, 慕无铮心道。
瑞王见状,不知情地问,“定国侯府,何时养了狗?”
慕无铮捂嘴一笑,“兴许是养在后院了,被霜绛和傅大人撞上了。
瑞王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慕无铮此时看着瑞王倏的想起一事来,问瑞王,“五哥,三哥今日上书推掉了前往岱县巡坝之事,父皇如今似乎在你我之中考虑择一人巡坝,不知五哥如何看此事?”
瑞王想了想,可能是想到了雍王,脸色忽然之间变得很是难看,他有些为难地对着慕无铮拼命摇头,“六弟,我别去,你也别去。”
这下连原本还在生气的林霜绛闻言都忍不住朝瑞王看来。
“为何?”慕无铮眼中有些疑惑。
瑞王似乎是想了又想,终于很是艰难地说出了一句简洁明了却又复杂万分的话,“前几日,岱县的县令派人进了京,单独见了一面三哥,三哥对岱县很熟悉。”
慕无铮一时震惊,岱县的县令为何要私下派人面见皇子?
“三哥怎知此事?”
慕无寂又酝酿了半晌,抛出了一句更让人震惊的话,“三哥以往每次从岱县回来,都会得些‘孝敬’。几年前,四哥有一次在我面前炫耀,说漏了嘴。”
慕无铮顿时沉下脸色,朝中每年都给岱县拨去万两白银用于修缮水利,若真如此,只怕是前脚朝廷的拨款才到,后脚就被这县令孝敬给了雍王,之后又自己人层层盘剥了一番,难怪这岱县年年都清河道,但还是年年淤塞,修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治理好。
只怕根本就是这岱县县令不愿把这坝修好,而是把这当成向朝廷伸手拿银钱的生意了,而之前雍王在户部也算得上如鱼得水,这朝廷拨银,自然是每次都能顺利下来。
雍王年年都要去岱县,但今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