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该称您一声六殿下。
“圣上虽对姚家深恶痛绝,对您的母亲却宠爱有加。当年姚氏叛国案中唯一得到赦免的,只有您的母亲,因为她当时身怀六甲,圣上本希望您的母亲在宫中平安诞下皇子,为皇室开枝散叶。只可惜薛家势大,必然不会顺利让腹中孩子顺利做太子,加之您的母亲痛心于姚氏灭门之祸,只好从宫里逃了出来。”
姚铮听得触目惊心。
母亲当年孤身一人,又身怀六甲,身边只有一个梅姨,是如何从京城这样势力盘根错杂的地方逃出来的?
“薛氏行事蛮横,多年来与圣上渐生嫌隙,对圣上多有掣肘,圣上如今对薛家正如姚家当年那般,恨不得将薛家除之而后快”
“只是,圣上在位一日,便不会承认自己做下的错事。若要姚家平冤昭雪,六殿下,您必须回去,回宫去拿回属于您的位置。”
从宽敞的庭院进门处,忽然走进许多步履袅袅的女子,姚铮似觉面熟。
她们鱼贯而出,约莫十几人,纷纷在欧阳恪三人身后提起裙摆跪下,姚铮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那位欧阳大人。
欧阳恪道:“这些都是当年在叛国案中保下的姚家幼女,有嫡脉亦有旁枝。如今,她们都与冬易一般,藏身在棠钰坊。”
只见这些女子们面上皆是悲痛之情,她们对着姚铮长拜不止,高声道:“求六殿下,拿回太子之位,为姚氏平反!”清亮的嗓音响彻庭院。
姚铮握着楠木凳把手的手掌微微出汗。
“所以,棠钰坊是欧阳大人用来给姚氏后人隐匿身份的地方么?”
姚冬易开口,“不,棠钰坊表面上是一个歌舞乐坊,实际上是欧阳大人一手培植起来的收集情报、培养刺客的武力组织,棠钰坊自创立以来,一直在等着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主人归来。六殿下,您要夺回属于您的东西,而棠钰坊会是您手中最好的一把刀,姐妹们有的是姚氏后人,有的当年家中受了姚氏荫蔽,对您忠心不二。”
姚铮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说来,自从姚家覆灭的那一日起,这位欧阳大人便开始步步筹谋,为姚家平反一事殚精竭虑地铺路。
他不是姚氏族人,为何如此执着?仅仅是因为他是外祖的学生么?
姚铮心中忐忑片刻,终究还是对欧阳恪说道:“欧阳大人,我十分感激您为姚家做的一切,只是,若要为姚家翻案,为何一定要我成为太子?当朝太子宽和开明、仁慈心善我与他接触不少,为何不能请求当朝太子为姚家翻案?”
姚冬易听见姚铮的话,苦笑道:“六殿下,您在说什么啊?姚氏的冤,当然只能姚氏自己人来平;姚氏的雪,自然也只有姚氏的人才能昭。您说这话是要将好不容易从薛家手中活下来的众姐妹们的命,都系在流着薛氏血的太子一人身上吗?”
她似有些失神,眼角依然闪着泪光,“薛氏于姚氏而言是仇人啊六殿下!”
欧阳恪低声提醒道:“冬易!”
姚冬易垂眸,“抱歉,我失态了。”
姚铮摇摇头,递上手帕给姚冬易擦眼泪,“我的错,是我想得简单了。”
他看向欧阳恪,“如欧阳大人所说,可若我以懿王妃遗腹子的身份恢复皇子之名圣上不会忌惮我与姚家之间的联系么?”
欧阳恪道:“圣上对当年懿王妃出走的事,时至今日心中仍然难以释怀。今上心中也知,薛忠想要将您斩草除根。故而早在几年前,圣上便命臣暗中寻您和王妃下落,不让薛家发现。”
“只不过薛府得到消息比我们更快,于是我们只好跟着薛家的动向,希望能在薛家对你们母子出手之前及时保下你们,却还是慢了一步溪云镇时,待我们的人赶到,王妃已经遭了薛家毒手,您也不知所踪。之后,淮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