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冬易清丽的面容似乎带着按耐不住的激动,她眼眶微红,“我救你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恩情。
姚铮心中疑惑更甚, 他望向欧阳恪,清悦的嗓音缓缓响起。
“欧阳大人,我有许多不解。”
欧阳恪和气地微笑道:“今日把你请来,便是要为你拨云见雾。”
姚铮想来想去,还是最先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欧阳大人,我娘究竟是谁?我又是谁?”
语气似有些茫然。
欧阳恪眼前仿佛又浮现女子那坚毅而温柔的模样,“你母亲姚元漪,字静姒,姚家嫡长女。她的身份,在你离开淮北后,臣曾派人到你们溪云镇的家中查证,这点确认无误。”
姚铮感到呼吸一滞,身体莫名变得沉重。
从前林霜绛与他提起那个二十年前犯了叛国罪被株连九族的姚家时,二人也只当作京中轶闻一般闲谈,如今却突然得知,自己就是姚家后人。
旁观者变局中人。
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尽管他是皇子,但姚家犯的那可是叛国的大罪啊
怪不得娘要带着自己远走高飞。
姚冬易提前一步掉下眼泪来,浑然忘却了男女之别,她拉着他的手道:“你就是姑姑的孩子,欧阳大人的人从淮北拿回来你母亲的画像时,我一眼就认出那就是姑姑,画像与我幼时见到的姑姑一模一样,甚至都没有丝毫变老。”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姚铮,不,你该叫慕无铮,你就是永昼的六皇子。”
姚铮怔在原地,似有些无措。见姚冬易握着他的手哭得梨花带雨,便问她,“所以你是”
欧阳恪叹了口气,“当年姚氏全族被判谋逆,男子斩绝,女子按原定应流放。臣设法将姚氏的幼女保了下来,抚养长大。冬易是你外公安乐候长子之女,姚相国的嫡孙女。于血缘上,你该唤她声表姐。”
眼中除了不可置信,更多的还是茫然。
“你们说,我就是懿王妃当年逃出宫,生下的那个皇子?”
欧阳恪悠悠道:“不错,你娘身边还有个护卫,叫纪雨梅,可对?”
姚铮喃喃自语,“是梅姨师父”
“纪雨梅的武功皆来自宫中,是宫廷二等侍卫。故而冬易最初见你时,你身上的武功,有三分宫中的影子。至于另外七分,臣想来自于太子殿下对你多有教导。”
提到慕无离,姚铮心中泛起细密的苦涩。
他看向欧阳恪,咬唇道:“所以,当朝太子慕无离,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而我是六皇子慕无铮?”
随后露出一个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难看表情。
“您的名字,慕无铮,在还未出生之时便已经定下了。”姚冬易道。
欧阳绥见姚铮提起太子神情古怪,只以为是身世真相给姚铮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他道:“六殿下,太子殿下愿意教你武功,也许的确对你不错,但薛氏与姚氏之间隔着全族的血海深仇,那点恩情不值一提。”
姚铮感觉心口似断裂一般疼痛,但还是强撑着让自己把事情问完。
“什么叫隔着血海深仇?你们又为何要刺杀太子殿下?”
欧阳恪的神色忽然变得庄重肃穆,眼中隐隐还有几分悲悯。
“因为姚家没有叛国。”
“您的外祖父姚相国曾是臣的老师当年,臣也只是他众多学生之中不起眼的一个。您知道,永昼重武,您的外祖父却是文臣之中首屈一指的肱骨之臣,他桃李满园,两袖清风,绝不会叛国…”
“直到先太子慕无瑛战死,虽然您的母亲嫁给了当时还是懿王的圣上,但您的外祖父却不支持圣上继位,按理来说,父死子继,先太子若无子,才会直接由作为皇弟的懿王继承,可当时先太子妃傅静殊怀胎八月,已是临盆在即。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