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铮并没有忤逆慕无离的意思,他眼中带着几分迷茫,似乎只是在探讨一件最为寻常的事情。
慕无离咬着牙:“吾何时教你舍你自己保其他人就是所谓公义了?”
姚铮还想继续争论:“可是霜绛是我好友,世子是殿下的”
纪殊珩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打断:“小铮,你可知,殿下带着你几乎已死的结果,彻夜未眠,全城寻你的人或者尸身。若你再晚一步出现,殿下就要扛着长枪,攻入薛府的大门寻你了”
姚铮顿时哑然,颇为心疼地看着慕无离那双好看的眼睛,眼下是罕见的乌青,柔声道:“殿下,是姚铮任性,让殿下担心了。”
他又看了看纪殊珩和晋琏,道:“二位一定也整夜没能休息,让二位费心了。”
晋琏虽然神色疲惫,却道:“你没事就行。唉,我说,虽然傅家对殿下来说挺重要的,不过在殿下的大计里,你也很重要,以后小心些。”
姚铮疑惑地重复道:“傅家对殿下来说很重要?”
慕无离沉声道:“晋琏!”
晋琏自觉噤声,脸色讪讪:“原来你不知道啊”
姚铮心中已有几分了然,不再追问,转而道:“现下我已平安无事,两位不妨回去歇息吧。
晋琏点点头,道:“殿下向陛下告了假,殿下也回府中歇息会儿吧,属下告退。”
慕无离点头,晋琏困意连天,乘上快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无离因顾虑着他有伤,纪殊珩自觉临时买来一辆马车,慕无离扶着他缓缓上那马车,进入车厢。
纪殊珩身为纪家独子,即便是跟在慕无离身边几乎也很少自己亲自驾马车,但眼下他们三人身边也找不到马夫,姚铮又是伤患,这驾马回府的活就只能落到纪殊珩头上。
第35章 十锭金
纪殊珩在外头驾马,于是马车内只剩下慕无离和姚铮二人。
慕无离在姚铮身后垫了软枕,姚铮似是想起什么,笑着说:“殿下可是永昼第二尊贵的男人,这照顾人的手法怎会如此熟练?”
慕无离扶着人靠进自己怀中:“吾是长兄,余下四个兄弟姊妹,性格脾气大相径庭,自然得会多照顾他们一些。
姚铮看着男人英俊贵气的脸,一怔。“殿下殿下为何也会怕我会死?我不是殿下精心锻造的一把刀吗?没了便没了,又能如何呢?”
慕无离闻言抬眼:“你已与吾立下约定,你死了,难道任吾孤寡一生吗?”
姚铮双手忍不住攀上慕无离肩头,抱住他:“有一些话,我一直没来得及问殿下。我是殿下的一把刀,我知道以后待殿下解决了京中事,终究要随殿下上战场,对阵那没疆将领的。可殿下已与我心意相通,对未来的打算,殿下可有生变之意?”
慕无离却沉默了,半晌后道:“谁告诉你的,吾以后要你上战场?”
姚铮笑了:“陈老王爷,殿下不正是以此为由,让陈老王爷教我刀法的吗?”
慕无离将他抱得紧了些:“吾的刀,吾想如何用就如何用,有你无你,二十城吾都能收复。”
姚铮在他怀中笑得灿烂:“殿下怎的无赖起来了?你可答应了陈老王爷会让我上战场。”
慕无离抱着他闷声道:“一时戏言,作不得数。”
姚铮不依不饶:“殿下那时不是也希望我成为永昼的刀吗?殿下,公义在上,与你我之间的约定”
慕无离却不让他说完,沉声道:“吾与你的情意、婚约,与收复城池的公义并不相斥。收复二十城,需要徐徐图之,吾不会只准备一种办法,若无你便不能收复二十城,那说明吾这个永昼太子无用。”
姚铮被慕无离的严词厉色说得没了辙,他笑道:“我可真是被殿下的无赖打倒了。一国储君,怎能如此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