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小铮,今夜且委屈你在那休息一晚可好?”
慕无离人高,肩宽腿长。今夜为他宽衣也没有之前在营帐中那么配合,解扣时都阖着眼。为了能脱下他的外衫,姚铮还得踮脚起身,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姚铮看向慕无离大床对面那小榻,佯作平静地点头,藏起心中欣喜。“不委屈,我身量小,睡那正好,殿下不嫌弃姚铮与殿下同寝一室,姚铮怎会委屈?正好能为殿下守夜,殿下若有吩咐就唤我。”
慕无离听话地直接躺下了,任由姚铮为他脱掉鞋袜,拿来盥洗之物为他轻轻擦脸,闭眼不言。
姚铮知道人还没有完全睡过去,往日清亮的声音今夜怕惊走他的睡意,十足地轻柔,问他:“殿下从前行军打仗,在军中也时时饮酒吗?”
慕无离将手腕贴在额上,似乎舒服一些,“打了胜仗时,便会饮一些,平日不常饮。今日那驿长盛情相邀,难以推脱,才饮了两杯。”
姚铮为他轻揉太阳穴,“那驿长官职并不高,殿下为何不愿驳他面子?”慕无离仍旧阖着眼,“官场人情,不外乎如此。只要所作所为没有逾矩违反律例之处,吾愿意给这个面子。饮两杯,小事罢了,无妨的。”
姚铮不言。为他揉了一会儿后慕无离显然睡得沉了。姚铮蹑手蹑脚出房门找驿夫要了一套盥洗之物和被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也沉沉睡去。
一行人马奔波了二十日终是到了京城。姚铮见那崇墉百雉,俨若雄关的城墙,以及过道之宽阔敞亮,不由得耳目一新。路过市坊行肆时的繁华热闹让人挪不开眼,姚铮心中暗暗猜测这京城怎么也有四个淮北城那般大吧。马车走了很久都没到太子府,姚铮在马车上甚至坐的已经困倦,马车才缓缓停了下来,看来,是到太子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