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老夫细细查验,是掺了毒汁的银针同样被蜡封住,才能暂保不会自伤。一口中能藏两种毒物且能随意调用,只有极其擅口技者才能做到。”
慕无离听完,摒退众人,只留下几个将官,还有纪殊珩、晋琏以及姚铮。慕无离对着林太医,沉吟道“林太医,离宫之前可有人到太医署拿取箭毒木种子?”
林太医摇摇头,“取此种带有毒性极强的木植种子,必须向太医署掌院报备作何用处,否则无法轻易拿去,必定会引起注意。”
慕无离沉思,“那便只能回宫中查探一番太医院留存的箭毒木种子是否有失窃了。若没有,种子完好,说明幕后之人派人去了南境,在南境取毒制成的毒针,交给刺客。吾从另外两城赶来赈灾,刺客来到淮北,一直暗中注意吾的动向。但吾推测,没有必要那么麻烦,南与北,相隔甚远。”
晋琏接过慕无离的思路,分析道, “殿下说得没错。箭毒木兴许就是幕后之人从宫中偷取的,要到千里迢迢的南境找毒药,如此大费周章,不如换种毒药,说不通。待我们回宫查探,箭毒木种子若有失窃痕迹,就说明幕后之人能出入宫廷,毒药在京中就已做好,只待殿下远离京城,交给刺客,身边兵力不多之时才寻到机会下手。”
慕无离点头,“没错,如此说来,还得回京后将此事确认一番。但那刺客的身份,诸位有什么看法,吾听那女子说话时的口音,不似北境人。”
姚铮沉思片刻,心中却有了些推论,笃定地说:“殿下,姚铮觉得,此女子只能是京中人。”
“哦?小铮怎么看?。”
“北境三城与接壤北境的没疆,民风不兴口技这等杂耍,而北境太过遥远,没必要特意来北境找一个刺客,所以那女子只能是京中而来。将此女子画像,带到京中艺坊与勾栏瓦舍询问一番,定能找到见过这女子的人,再查探一番她离京之前见过什么人,也许能找到与幕后之人的关联。”
慕无离点头,看来是认可姚铮说的。对纪殊珩说,“待回了京,这件事情交给你。”
纪殊珩颔首,“属下明白怎么做了。
慕无离大手一挥,“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需早起赶路。此事容后再议。”
众人齐声道,“属下告退。”
睡前,姚铮问林霜绛,“我们还得奔波多久才能到京城?”
林霜绛打了个哈欠,“早呢,快马都得十几天。我们这么多人马,怎么也得二十多日吧。”姚铮苦着脸,想到还得坐二十日的马车,不觉叹气。因为驿站单独的房间不多,都给有官职的将官大夫们分完了,住驿站需要有具体的官职和御史大夫的印信才行。有这位殿下在印信是用不着了,但确实是没房能让他住,没有官职身份也不合规矩。
林霜绛抢到了驿站外客店仅剩的客房,自掏腰包住了进去。本想邀姚铮同住,但姚铮心中估计太子殿下这边离不开人,心想还是去看看殿下怎么说吧。便没敢和林霜绛在外头耽搁太久,回到驿站给慕无离单独准备的卧房里。看得出虽是歇脚地,但驿站的人也是时常打扫。屋内整齐有致,陈设俱全,甚至摆放了些水果花草,估计是整个驿站内最好的屋子了。
慕无离正坐在桌旁饮茶,姚铮走过去,轻声劝他,“殿下,这么晚了这茶不可多饮,等会要难眠了。”
慕无离似有醉意,神态慵懒如醉玉颓山,连带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许迷离,“无妨。与那驻地驿长饮了两杯,吾解解酒意。”
姚铮站在一旁,垂眸道,“我为殿下解了衣衫去歇息吧,盥洗之物已在旁准备好了。”
慕无离垂眸起身,张开双臂让姚铮为他宽衣。慕无离举止稍显迟钝,但并未意识不清,想到了还未安排姚铮的住处,“那驿长告诉我,房间不够,吾房里还有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