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好办。
可上面压下来了,他也只能往下压。
就对刘彩英说,“不好解决也要想办法解决,要不然还要你们妇女干事干什么,开动脑筋,想想办法。”
可能觉得自己口气有点严厉,又缓和了下语气,“你们都是女同志,沟通起来更容易些,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去吧。”
刘彩英看了看表,“这都快下班了,明天吧。”
刘桂军,“这事儿厂领导一直盯着,能早点解决就早点解决,别往后拖。”
杜思慧是新人,没发言权,而且觉得这事儿怎么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就站旁边听着。
从刘桂军办公室出来,杜思慧和刘彩英先回了办公室。
赵凤霞和许杏枝本来正聊着这事儿,听到杜思慧和刘彩英回来了,怕刘彩英问她们拿主意,都闭了嘴。
赵凤霞拎起暖水壶去打水,许杏枝头都不抬的忙工作,文件翻的哗哗响。
刘彩英也没指望问她们要主意。
私底下是都同情冯爱贞,可到正事上,都怕沾边儿。
到时候解决不了,还惹一身臊。
反正又不是她们的本职工作。
刘彩英对杜思慧说,“明天上午一早儿,咱们先去找冯爱贞谈谈。”
“好,到时候我跟着刘姐您学习学习。”
杜思慧去上了个厕所,回到办公室,情况就变了。
刘彩然一脸歉意地对她说,“小杜,真不巧,明天我儿子两口子都不在家,我小孙子没人带,我得在家帮着看一天孩子,要不你自己先去冯爱贞家看看情况,听听她都有什么诉求。”
许杏枝和赵凤霞都没朝这边看,不过都支棱着耳朵,留意着杜思慧会是什么反应。
刘彩英摆明了是想躲,明天她说看孩子,后天可能又有别的借口。
杜思慧也不能硬拦着不让她请假。
而且刘彩英快退休了,她也不怕杜思慧去跟刘桂军告状。
杜思慧索性顺水推舟送了她一个人情,“行,刘姐您有事就先忙吧,明天我先去跟冯爱贞聊聊,回头再向您汇报。”
杜思慧这么上道,刘彩英对她满意极了,宽慰她说,“你也别怕解决不了,就算是妇联的人来了,也是无解,咱能做的,就是做个倾听者,听冯爱贞倒倒苦水,跟她说这样闹下去,只会把汪群越推越远,再劝劝她为了孩子,忍一忍就过去了,等到汪群年纪上来了,他就安生了。”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材料,递给杜思慧,“他俩的事,已经调解过好几次了,都没啥结果,这是前几次调解的报告,你拿去看看吧。”
报告撰写人一栏写的都是刘彩英,看来前面几次调解工作,都是她出面处理的,怪不得这次她是能躲就躲,因为她笃定,这次肯定也会跟前几次一样,没结果。
杜思慧看过报告,看到报告上汪群的诉求都是要求离婚,而冯爱贞的诉求除了不离婚,还要求汪群跟唐珍妮彻底断了,回归家庭。
杜思慧问刘彩英,“刘姐,冯爱贞和汪群都闹到这个份上了,冯爱贞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冯爱贞也是没办法,她都四十多了,也没个工作,没收入,娘家又回不去,离婚了她住哪儿,怎么吃饭,都是问题,而且还要被人指指戳戳,心性软一点的,根本抗不住这些。”
也是,这个年代,离婚可不是光彩的事,对女人尤其如此。
就算是男人的错,背锅的也大多是女人。
可不是人人都有杜秀珠那样的魄力,说离就离,离了也能活的很好。
杜思慧,“既然知道汪群出轨,厂里都不处理他吗?”
以前的国营工厂不是什么都管吗,吃喝拉撒,生老病死都管,为啥不管出轨男呢?
刘彩英叹了口气,“这事吧,虽说闹的全厂都知道,厂里也找那俩人谈过话,可冯爱贞没抓到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