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慧正好站在隔壁房间门口,房门半开着,她扭头一看,房间里一个男人正挥着拳头,要去打地上的女人。
杜思慧想也不想就冲进去了,一把攥住了男人扬起的拳头,“打女人,你还算个男人吗?”
男人矮胖个,地中海,脸胖的有点虚,一幅被酒色掏空的样子。
他原本一脸暴躁,扭头看到杜思慧,眼神愣了愣,扬起的拳头慢慢放下来了。
杜思慧也松开了手,朝后退了几步。
男人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杜思慧一番,“你是谁啊,看着眼生啊?”
沈爱霞见杜思慧跑进去了,急的不行,把糖宝随手塞给一个路过的大嫂,也紧跟着跑了进来。
她怕男人连杜思慧一块儿打,不等杜思慧开口,抢先对男人说,“汪同志,她叫杜思慧,是工会新来的妇女干事。”
报出杜思慧的身份,汪群多少也要顾及点,不会对杜思慧动手。
果然,汪群一听杜思慧是工会的,立马换了脸色,脸上甚至还挤出了几分笑,“原来是杜干事,杜干事你冤枉我了,我不是要打她,就是被闹腾的烦了,吓唬吓唬她,不信你跟邻居打听打听,我汪群啥时候打过媳妇。”
冯爱贞坐地上号啕大哭,“汪群,你没良心,我辛辛苦苦给你操持家,你在外面搞破鞋。”
汪群指了指地上的冯爱贞,苦笑着对杜思慧说道,“杜干事你听听,她成天疑神疑鬼的,我一回来她就跟我闹,我是一天安稳日子都没有。”
说完又不耐烦地对冯爱贞说道,“行了,你也别闹了,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走行了吧。”
跟杜思慧打了个招呼,扬长而去。
原来他就是汪群,长成这个德性,那个唐珍妮怎么下得去嘴。
沈爱贞伸手把冯爱贞从地上拉起来了,又搬了凳子过来,让她坐下了。
冯爱贞也才40来岁,可模样看着,比实际年龄至少老10岁,头发都快白完了,因为刚刚哭过,眼睛又红又肿,看着憔悴不堪。
沈爱霞不想让杜思慧掺和这事,劝慰了冯爱贞几句,就拉着杜思慧出来了。
她从大嫂怀里接过糖宝儿,抱着送杜思慧下楼。
到了楼下才对杜思慧说,“俩人几乎天天吵,我们都听习惯了,诶,冯爱贞也是没办法,听说汪群都不往家里拿钱了,想要离婚,冯爱贞却死活不离。”
一个铁了心要离,一个死活不离,见面又吵,就这种情况,还调解,怎么调解?
沈爱霞压低了声音对杜思慧说,“如果你们领导让你插手,你可千万推了,你才刚上班,门道还没摸清呢,没的惹一身腥。”
“知道了爱霞姐,不过我刚来,领导应该也不会交给我。”
糖宝儿又开始闹腾,杜思慧劝沈爱霞回去了,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径直去办公室了。
下午她继续看资料,刘桂军把刘彩英和她喊到了办公室。
刘桂军拧着眉,对两人说道,“刚才冯爱贞又去供销科闹了,现在已经影响到供销科的正常工作了,厂领导的意思,希望我们工会出面调解一下,你俩去找冯爱贞谈谈,最好是能把这事儿彻底解决了。”
市主管领导马上要来厂里视察工作,万一这事闹到领导跟前,就会落下厂风不正的话柄,势必要影响到年底优秀企业的评选,要不厂领导也不会直接下死命令,让工会去做工作,不想离就好好过,要不然干脆离了算了。
刘彩英马上要退休了,说话已经没那么多顾虑了,皱眉道,“这事儿咋可能彻底解决,冯爱贞是死活不离婚,又不想忍气吞声,汪群又是狗改不了吃屎。”
刘桂军“咳”了一声,她看了看杜思慧,改了说辞,“汪群是本性难移,破罐子破摔,这就是死局,谁也解决不了,就是市妇联的人来了也没办法。”
刘桂军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