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佩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上一任锦衣卫指挥使留下来的,据传可以调动锦衣卫的暗桩。
更重要的是,在京城时,江微遥曾亲眼见到裴云蘅用这枚玉佩从钱庄里取走了上百两银票。
江微遥占有欲极强,对这种好物向来是想方设法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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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将它作为药费,抵押给药堂了。”
指尖摩挲着玉佩,裴云蘅长睫轻敛,掩去疏冷的眸色。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江微遥垂下眼帘:“今日王大夫来为你复诊,你不在,我趁机用耳坠将它换了回来。”
视线扫过江微遥空空如也的耳垂,裴云蘅问:“为何?”
当然是因为归还的这枚玉佩是寻能工巧匠复刻,是假的。
江微遥侧过脸,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似是不想开口。
“说。”
剑眉下压,生出两分不耐。裴云蘅钳住江微遥的下巴,声音清冷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身子一颤,江微遥似是被吓到了,眼睫如颤动的翅膀,泪水不知不觉间溢出。
她怒瞪裴云蘅,声线却发抖:“......因为我想让你高兴。”
虽是怒瞪,但悬而未落的泪珠,泛红的眼尾更像是捧着一颗真心被辜负的羞恼。
这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裴云蘅双眸微眯,似是一愣。
江微遥破罐子破摔:“这段时日你一直冷着脸,连我都不理会,想是闷闷不乐......”
“我不愿你心中苦闷,我只是......只是想让你高兴......”
她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只剩下一串串泪珠。
屋内忽而安静下来。
只剩下眼泪啪嗒的落地声,和细微的呼吸声。
“这是......生母留给我的遗物。”
“......因为我想让你高兴。”
女子当日的哭声犹在耳边,与此时的抽噎渐渐交织相融。
裴云蘅垂眸,看向落在指尖的泪珠。
指尖下是女子白皙细腻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像是块质地温润的羊脂玉。
江微遥被迫仰着头,露出脆弱修长的脖颈,哭的楚楚可怜,浓密卷翘的眼睫上挂着破碎的潮湿,就连鼻尖都染上桃粉。
裴云蘅忽而撤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江微遥趁势不依不饶起来。
她缓缓抬首,轻薄的碎发垂落在脸颊,粼粼日色将她脸上的绒毛都照的清晰可见。
轻抬下巴,她那双水浸浸的杏眸泛着红晕:“......疼。”
睫影覆眸,裴云蘅沉默一瞬,转身倒了一碗热水递给江微遥。
江微遥:“......?”
江微遥不明所以但喝了一口,却险些把舌头烫掉。
这下是真想飙泪了。
裴云蘅再次开口:“既是为让我高兴,又为何举止鬼祟的将玉佩藏于木箱中?”
“哪里有举止鬼祟。”江微遥反驳,顿了顿,她才又闷声闷气继续说:“我虽想让你高兴,却也心中有气,本想先藏进衣袍中,过两日气消了再拿给你。”
裴云蘅挑眉:“你有何气?”
这话一问,眼前人好似更生气了。
江微遥揉着帕子,控诉:“自坠崖后,你对我便不似从前了!”
“我知晓你失忆了,可你从未对我如此冷漠过,我心里自然是有怨气的。”
江微遥图穷匕见:“就连我叫你夫君,你也不再应了......”
裴云蘅皱起眉头:“你我尚未成亲,自然不该以此相称,我不应难道有错?”
他语气冷淡:“是你越矩了。”
“可......可你从前最喜欢听我叫你夫君了。”江微遥声音低落。
裴云蘅:“......”
他别过脸去。
偷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