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外的小巷子里,停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车窗半降,露出三张各有心思的脸。
绾青丝今天换了身打扮,头发挽成个利落的发髻,插着支羊脂玉簪,看着像三十多岁的贵妇人,气质优雅得很。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比昨天在机场时更甚。
她举着望远镜,视线落在流年观西厢房的方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消失的圈圈这名字到底是谁起的?”她又开始念叨,语气里满是嫌弃,“听着就像小孩子画圈玩,哪有半点顶尖高手的样子。”
坐在副驾的轩辕暗羽正翻着本线装书,闻言笑了笑:“名字而已,何必较真。”
“我就是较真。”绾青丝放下望远镜,气呼呼地说,“你看咱们黑月会,哪个名号不是响当当的?‘风舞轻荷’、‘芊芊蝶影’,听着就有格调。”
后座的上官紫夜突然嗤笑一声。
她今天还是那身黑风衣,丸子头梳得一丝不苟,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格调?绾青丝,你摸着良心说,‘风舞轻荷’这名号,不觉得中二吗?”
绾青丝愣住了:“中二?你懂什么,这叫意境!”
“意境?”上官紫夜挑眉,身体往前倾了倾,“出来混的,名字身份不都是自己给自己贴的标签?你嫌人家‘圈圈’土,你这‘风舞轻荷’,跟古代话本里的花魁似的,又高级到哪去?”
这话堵得绾青丝半天说不出话,脸都憋红了。
轩辕暗羽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别争这个。芊芊蝶影不也一样?谁知道她真名是什么?说不定叫翠花呢。”
“噗——”上官紫夜没忍住笑出声,“还真有可能。上次见她穿那身粉纱裙,我还以为是哪个剧团跑出来的。”
绾青丝被逗得也绷不住了,嘴角撇了撇,到底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气氛缓和了些,上官紫夜重新靠回椅背,眼神飘向流年观的大门:“说起来,柳庚茂以前是不是给总部发过消息?”
“你是说‘牵魂丝’?”轩辕暗羽合上书本,记性好得惊人,“对,他确实提过一嘴,说消失的圈圈是‘牵魂丝’的传人,手法很厉害。
“那这么说,”绾青丝眼睛一亮,“这个圈圈,真有可能是澹台幽兰?毕竟‘牵魂丝’是她的招牌本事。”
上官紫夜摇摇头:“不一定。”
她顿了顿,解释道:“柳庚茂的消息半真半假,他连‘牵魂丝’有多少传人都没搞清楚。再说了,当年萧晟活着的时候,不也管自己叫‘七绝书生’?他和圈圈打过几次,也没有占到便宜,最后还挂了,可名号不照样叫得响亮?”
“上官组长说得对。”轩辕暗羽点头附和,“‘牵魂丝’的传人多了去了。我查过,当年嘉应会里,光是能耍两手银线的,就不下十个。”
他回忆着资料里的内容,慢悠悠地说:“周逸帆当年建嘉应会,门槛低得很,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收。走江湖的卖艺人、扎纸人的手艺人、甚至街头算命的只要有点特殊本事,他都敢往回带。”
“这么杂?”绾青丝有点意外,“那他们还能跟黑月会斗那么久?”
“因为高手确实多。”轩辕暗羽的语气严肃了些,“周逸帆本人就深不可测,皇甫绯夜的飞刀、澹台幽兰的银线,还有好几个隐没在人群里的狠角色。当年我们吃的亏,可不少。”
上官紫夜突然指着流年观的方向:“看那边。”
三人立刻看过去。
只见流年观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沈晋军抱着个纸箱跑出来,后面跟着广成子和广颂子。
沈晋军一边跑一边喊:“快点快点!今天赶集,去晚了好位置就被占了!”
广成子拎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辨灵散”,气喘吁吁地说:“观主,咱们真要去摆摊啊?会不会掉价?”
“掉价?能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