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保温杯。
“鸡汤,想等你下班回家喝的,现在正好,喝点暖暖身子。”
她喝了那杯鸡汤。
汤是热的。
在零下十几度度的雪夜里冒着白气,很温暖。
她喝完说了句“你怎么来得这么慢”,语气不太好,因为她刚加完班,再加之车子抛锚,心情不好,习惯性地把情绪发泄在最近的人身上。
刘今安笑了笑,说“雪天开不快,你先喝汤,我一会就把车弄好。”
顾曼语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看着窗外修车的刘今安,心里越发觉得委屈。
为什么别人家的老公都能在事业上帮一把,而她的老公,除了在厨房里转悠,什么忙都帮不上。
半个小时候,他们回到了家。
到家后她径直上楼洗澡,下来时客厅灯还亮着,桌上多了一碗热汤面。
但她没吃。
反而还嫌面煮得太软了。
现在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顾曼语看着外面的雪,突然很想吃一碗煮烂的汤面。
她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已经哭不出来。
护士在后面轻声喊:“顾女士,回病房吧,外面冷。”
顾曼语点了点头,转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没回。
“以前有个人,不管我多晚回家,都会给我留一盏灯。”
她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跟自己说。
护士没听清,追问了一句:“您说什么?”
顾曼语摇头,“没什么。”
她走回病房,把门带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病房的灯全灭了。
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光通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盯着那道光,盯了很久。
再也没有人给她留灯了。
第二天。
太阳出来了,积雪开始化,医院围墙下的雪水顺着排水沟往外流。
早上八点整,顾曼语做了一件事。
她把手机关了机。
然后打开床头柜抽屉,把手机放了进去。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注意到了。
上一次来查房,这个女人还攥着手机不撒手,现在手机不见了。
护士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还行。
换药的时候,她配合得很好。
没有象昨天那样因为碰到伤口而皱眉,也没有在换纱布的间隙偷偷看手机。
主治医生查完房之后,说可以适当下床活动,但不能牵动腹部肌肉。
她点头,说”好的,谢谢医生”。
语气礼貌,神态从容,和一个正常的住院病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种“正常”本身就不正常。
昨天还在焦灼地等消息、翻来复去睡不着、凌晨两点跑到护士站借电话打的女人,一夜之间突然什么事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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