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就来拉扯你了?”
刘今安嗤笑,“她管你叫哥,你管她叫大妹子,这黄昏恋算是让你俩玩明白了。”
顾城被他噎了一下,立马吹胡子瞪眼:“你小子会不会聊天?我这叫夕阳红,懂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里面有诗意,有境界!”
“是是是,有境界。”刘今安敷衍地点头,“境界高到都开始老牛吃嫩草了。”
“滚蛋!”
顾城笑骂一句,给刘今安续上茶,“你这岁数懂个屁,人活一辈子图个什么?年轻的时候图名图利,跟人勾心斗角,回家还得哄着家里的活祖宗,那日子过得跟上坟一样,现在我虽然老了,但就图个舒坦,图个乐呵。”
他端起茶杯,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里多了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这叫生活,你小子到了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
刘今安没再继续贫嘴,他知道顾城说的是柳琴。
那确实是差点把顾城逼疯的女人。
年轻时候的顾城,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是个人物。
可落得了什么呢,只落得了柳琴的出轨背叛,女儿们对他的怨恨。
所以,刘今安非常能理解顾城。
人这一辈子,活什么呢?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天老大我老二,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争。
争名,争利,争一口气。
把时间都花在酒桌上,花在算计里,花在那些根本不值得的人身上。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可一晃眼,头发白了,腰也弯了,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一路的风景。
年轻时拼死拼活赚来的钱,自己又能花多少。
到头来,都活成了一场空。
顾城年轻时不懂,可他现在懂了。
现在的他,天天侍花弄草,喝茶逗狗,活得比谁都自在。
所以,他不是在搞什么黄昏恋,他是在为他自己重新活一次。
“人啊,不能总往后看。”
顾城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过去的事,不管是好的坏的,既然称作过去,那他妈就全都翻篇了,总惦记着,就是给自己脖子上套枷锁,越勒越紧,最后喘不过气来的只能是自己。”
他瞥了刘今安一眼。
“你跟曼语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坎,但你总不能因为被一块石头绊倒了,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吧?你得往前看,往前走,走得越远越好,远到那块石头在你眼里,就他妈是个小土坷垃。”
刘今安没吱声,端起顾城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顾城这番话,倒是说到了他心窝里。
他确实不想再纠缠,也不愿再沉溺于过去那些破事。
与其回头看那些让他恶心的人,不如铆足劲往前跑,跑得足够远,远到那些渣滓再也无法触及。
“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老子已经功成名就了,所以就站着说话不腰疼?”
顾城见他沉默,继续说,“年轻那会儿,老子也是一点点奋斗过来的,也遇到过不少坑,被兄弟背后捅刀,被合作伙伴算计,那时候我也恨过,也想过和他们同归于尽,可后来发现,那些人压根不配我耗费半点心力,最好的报复,就是活得比他们好,好到他们连仰望你的资格都没有。”
顾城这话里藏着多少往事,刘今安没问。
但他听得明白,顾城并非空口白话,那是曾经经历过的人,才能有的见地。
“老顾,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刘今安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顾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他妈给我贫嘴!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你小子不会甘于平庸,早晚都会站起来,但男人嘛,遇事要先冷静,别表现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顾城若有所思地看了刘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