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炼出什么妖丹来弥补他的损失。
妖风平息,一切归于平静。午后的暖阳,也从渐开的阴云中投下几丝清透天光。
李父道:“道长,那妖邪是什么……”
商道灵笑眯眯道:“这我可不知道,毕竟我只负责收钱办事,不当妖邪百晓通。”何况,书上没记载闻所未闻的妖邪还少么,这万丈的混沌世间,多的是人不能理解的东西。
这邪物大约是某种混迹在人类之中的东西,吸取人的生命力,然后逐渐取而代之。一个母亲是官员父亲是画家的年轻人类,对它而言是条件相当优越的替代目标。不过解释这几句是额外的价钱。
“无妨无妨,在下就是随口一问……唉,只要树儿没事就好了,多谢道长斩妖除魔,救了树儿。”
荣春松心道,这大艺术家修养也是实在好,被这小子连呛了两次还以礼相待。
邪物已死,台谏和画家连忙到那桃花院落中看望女儿。
透过系统的画面,只见上午还灼灼艳艳的桃树,此刻已有许多桃枝枯萎。但这家人着急忙慌要看女儿,并没放在心上。
被家人小心扶起来的李千树虚弱地道:“母亲、父亲,姑姑……”
“还有……这位是……?”
李台谏道:“这位是娘和爹请来给你驱邪的魇巢道长。不久前城中的江家食人魔窟也是他捣毁的。”
李千树被宋四娘扶着,尽管大病初愈,仍强撑着瘦弱身体想从床上下来向商道灵行礼,还是一旁的宋四娘赶紧阻止了她。“你还病着呢,行礼的话,台谏和二哥刚刚代你谢过了。”
商道灵也道:“对,李台谏他们刚刚谢过我了。而且我也不在乎什么谢不谢的,只要酬金到位。”
听见这丰神俊朗道长满口提钱,一时间氛围有点沉默。
还是台谏道:“管家已经将灵石带过来了,道长您清点一下。”
“行,”商道灵将锦盒接过,打开一看,“按我使用符术的次数来看,似乎比我的酬劳还多了些呢。”
李台谏解释着:“这是我和二郎特意给道长添的,感念道长为我们驱邪除妖。”
商道灵也不客气,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想起刚才他大摆架子要多宰他们一笔、现在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宋四娘真有点想翻白眼。她笑笑,故意道:“可惜树儿你在病中没能见到这位魇巢道长的法术,他做法做了大半天后院中忽然飘来一阵妖艳甜腻的香气,将那邪物给打上印记了。”
“这……”李千树的表情也愕然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这位道长的法术如此妖娆,呃不是……
商道灵呵呵一声:“那不是我的法术,是妙有莲花境清净自在主大慈度世天尊的法术。”
“啊?”听到他报上这一长串尊号,还在病床上的李小姐表情更加疑惑。
罢了,那鬼仙此刻肯定也在看着。
商道灵道:“简称就是莲花天。我、们、华、藏、教的教主。”
他后面一句刻意咬得极重,仿佛有意让旁人知道施展如此古怪法术的人到底何方神圣一般。
谁料那李小姐咳嗽了一下,却道:“原来如此,咳、咳……真是一番神奇的法术……那在下必须要感谢这位莲花天大人、咳,显灵救我一命……”说罢,她虽然半卧在床,依然向着虚空中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荣春松心道,这位李小姐真是真诚得可爱。
接着,她又隔空拍了拍商道令的肩,一副领导验收下属成果的老成语气:“哎,小商你还帮我宣传一番,真是有心了。”
商道灵薄唇紧抿,笑容十分僵硬。
他正想说点什么隔空扳回一局,李千树神情却已大变。
她双眸满含惊愕、心痛地望去,从飘起的纱帘中,看到了窗外半枯的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