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法术起了作用?”
商道灵的笑容有点僵了。
定又是那鬼仙捣蛋。
他还想着再浅浅作法个七七四十九遍才把那妖物揪出来呢,现在倒好,她叫他白白损失了起码二十九张符纸的钱。还……弄出如此浓艳的香气。大大有损他道术的神秘和威压。还——居然还上手拍了他的……!
“还愣着干嘛?”荣春松看他不为所动,上手拍了他屁股一下。
嗯,很劲瘦的翘臀,手感很好。平日里骑马时马儿不愿动了,她也是这样一抽马儿屁屁。
商道灵额头上简直有青筋暴起。
这个罔顾礼教、不知廉耻的女鬼,对他施恩的目的就是羞辱他、非礼他——
她最好最好,别被他抓到,不然就别怪他和她“亲教徒”明算账了。
商道灵皮笑肉不笑地对李家人道:“是啊,是我信奉的那个荷花天尊发力了。我请神上身啊。”一扬袖,仿佛泄愤般,一群熊熊燃烧的纸鹤已从他袖口飞出,往那媚香传来的方向飞去。
顿时,又是几声凄厉惨叫传来。
*
月洞门后,是通往李小姐院落的小径。
东风吹拂,小径已落了桃花一地。
只见满地桃花中趴着个似是人形的生物,千百只燃烧的纸鹤落在它身上,纸翼扑腾,掀起更艳丽烈焰。
一片火光焦味中,勉强可以看出,那生物的“形貌”。死人青的皮肤,肢体出奇的枯瘦细长,头发长但稀疏,像马鬃一样从头颅顺着脖颈长满脊椎。
台谏和画家一眼看出来,它的样貌和瘦长肢体顶端的手,乍看和女儿有几分相似。
如果它的脸没有如此扭曲诡异,它原本应该是脚的地方长的也不是第二对手掌的话。
一时间,除了商道灵以外的其他人都很想吐。
看到跟在商道灵身后赶来的李台谏,那邪物喉咙中立刻发出一道模仿年轻女子的声音:“娘,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君子六艺,但入仕后李台谏已有十几年疏于对剑道弓马的修行。任是如此,知道府中有妖邪后,她仍将少时的宝剑重新从匣中取出,时时佩在身上,以备险境时好保护一家老小。
此刻听见那恶心的妖物胆敢模仿女儿声音,她持剑的手上青筋凸起,一向温文尔雅的文臣脸上满是怒色,长剑出鞘,一剑将那怪物的头颅砍下。
但它的头不过骨碌碌滚到地上几圈,两只睁得奇大的眼睛眨了几下,又模仿起人类悲伤的表情:“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娘,我好疼啊!”
本来已经痛失一笔酬金的商道灵,在听到这东西一直发出怪叫后,更加,更加心烦。
他修长的掌一合拢,地上的幽艳烈火顿时烧得更加凶猛。
怪物断裂的头颅和断首残躯都在火中痛苦地翻滚。
那神色淡漠的道长目光下投,却是打量起地上一地桃红落花。
按理说,这东西刚刚从大厅逃出来,发现无法回到寄生的凡人身边吸取生命力后,要是还要命就不该再藏在李宅。他本来还想随意表演一番后道出它或许已逃入姑苏城中的真相,再抬抬酬金呢。
是这一地桃花困住了它。
想起那小姐的绘画题材,又想起李家人说过的话,他似乎想通了什么。
啊,真是再无聊不过的,士为知己死的故事。
无趣,无聊。
上午看见那桃树如此灼艳,大约是它用最后一点修为吊着画家的命。
为了一个照顾过它几次,让它入画几次的画家,值得消耗几十年修来的灵力?
商道灵觉得他无法理解这种无谓的情感。
地上的邪物,在又发出几声惨叫后,渐渐没有了声音。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将这一地焦尸收入——开玩笑,痛失了一大笔酬金,当然要把这玩意的尸体收走炼一炼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