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的飞红妆,跳下马车,一路跑回平蛮郡的府邸,磨得满脚是血。
第二回出嫁,已是一年后。她不再抵触出嫁,他精挑细选了国公府的次子,她也认可。于是她嫁给了李安宁,关起门来过起自己的日子。
再到后面,乱军打入李公府所在的州郡,周辽为求万无一失,把他们夫妇接回平蛮郡。
而后她生命里的所有美满都一一崩塌了。
她四年前不是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自尊,屈尊降贵地跟他说,璇儿可以不要名分的,我喜欢叔父,我们以夫妻之礼相伴一生足矣。她想过,如果周辽那时答应了,他们现在绝对是一对幸福的佳偶。
当然,如果她出嫁以后,周辽能六根清净,仍由她和安宁夫妻恩爱,她和安宁也会是一对幸福的佳偶。
条条大路都是那么宽阔,偏偏他们走上了一条最崎岖的,最没有回头路的一条羊肠小道。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错了?到底从哪一天开始错起的?
她想到这里,又流起泪来,拦也拦不住,很快就流满了整个面颊。她听见周辽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发现他掰起自己的下颌,羞恼万分地咬牙:“败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