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苍穹之下,白毛风如同发狂的野兽,肆意撕扯着这片死寂的冻土。
高空中。
一对宽达五米的青,硬生生撞到了第一头驼岩兽的跟前。
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在靠近巨兽的瞬间,c级模因的血肉重组能力轰然发动!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和拉伸声,顾无亡那条原本短粗的右臂如同极速充气般膨胀。
眨眼之间,整条手臂连同手掌变得比他自己身体还要巨大!
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驼岩兽。顾无亡抡起这只畸形巨手,一巴掌拍在驼岩兽厚重的岩壳侧面。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重达数吨的驼岩兽被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四肢一软,巨大的身躯直接侧翻,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躲在兽壳里的四五个荒野客顿时像滚地葫芦一样摔了出来,手里的骨钉枪散落一地。
带头的那个长着鳃裂的灰黑皮男人刚从雪坑里挣扎着爬起来,手还没来得及摸向腰间的骨刀。
粗犷的枪管,已经毫无征兆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是一把造型夸张、散发着浓烈火药味与煞气的大口径狙击枪——【殉道者】。
顾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越过了翻倒的驼岩兽,像幽灵一样站在了他的侧后方
只要手指微微发力,这把大口径凶器就能瞬间掀飞他的半个脑袋。
整个压制过程,不到十秒。
商队剩下的十几个人全部僵在了原地。射击孔里的武器甚至还在发抖,但没人敢再开一枪。
他们看着那个被淬毒骨钉扎成了刺猬、却还在没心没肺地拔钉子的侏儒毛熊,又看着那个用枪抵着老大脑子的干净人类。
绝望在每一个荒野客的眼底蔓延。
完了。这绝对是高阶诡异,今天这支商队要全交代在这儿了。
长着鳃裂的老沙死死咬着牙,脖子上的刀锋已经割破了他的表皮,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但他没有求饶,荒野人从来不向诡异求饶,因为那毫无意义。
他只是闭上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沙哑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动手吧。”
风雪中,只剩下驼岩兽粗重的喘息声。
一秒。两秒。
预想中被撕咬血肉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老沙猛地睁开眼。
死死抵在他眉心处的那根暗红色、仿佛活物般还在微微蠕动的狙击枪管被挪开了。
顾异单手提着那把造型狰狞的生物狙击枪【殉道者】,后退了半步,将枪口缓缓垂向雪地。
“我没兴趣杀人。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是你们这边的规矩,那现在规矩改了。”
顾异看着满脸惊疑不定的老沙,指了指旁边那头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驼岩兽,“带路。去你们常去的活人聚落。这路上的麻烦我来平,就当车费。”
老沙僵在原地,脖子上的鳃裂剧烈地张合着。
他看着顾异,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在把拔下来的骨钉往嘴里塞着当零食嚼的灰毛冬瓜。
没有杀人。
甚至没有表现出进食的欲望。
这完全违背了荒野客对诡异的认知。那些怪物从来不会和猎物谈条件,更不可能展现出这种绝对的理性和克制。
难道这真是一个人?或者说是某个保留了人类心智的流浪者?
老沙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很清楚,不管眼前这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刚才那十秒钟的接触已经证明,对方如果要杀光他们,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冰原上,实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老沙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黑血的痰落在雪地上。他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嘴,再次看向顾异时,眼底的绝望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好。”
老沙沙哑地开口,“我们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