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是专业的战士,瞬间就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自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已经彻底异化、指尖变成了黑色骨刃的左手,又看了一眼腰带上那几支早已在刚才的狂暴中被捏碎的抑制剂空管。
沉默了一秒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
“没用了。”
“同化深度到现在这种程度,常规的抑制剂打进去跟水没区别,压不住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想要逆转,我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但是”
剃刀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布满獠牙的肉壁和弥漫的酸性毒雾,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分析别人的生死:
“那个过程不仅剧痛,而且会让我瞬间陷入重度休克,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在这里变成废人,等于找死。”
“所以”
剃刀猛地握紧了那只异化的左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原本狂暴、此刻却被规则压制得如同乖顺绵羊般的恐怖力量。
那是她从未触碰过的领域——拥有理智的三阶段鬼人化。
“既然横竖都是死。”
“不如趁着这五分钟把它用在该用的地方。”
剃刀挥出长刀,眼神冷冽,再无迷茫:
“走。”
顾异看着她那决绝的背影,面甲下的鱼嘴微微上扬。
是个狠人。
“行,那就抓紧时间。”
顾异四肢发力,跟了上去。
越往上走,路越难走。
这里的“路”已经不能称之为路了。
他们正走在悲鸣之母的主动脉里。脚下是奔涌的、滚烫的紫色能量液,深及膝盖。头顶是不断收缩、挤压的血管壁。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只蚂蚁,正试图逆流而上,钻进一个巨人的心脏里。
无数只负责防御的剥皮行者和抗体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阻挡这两个入侵体内的病毒。
但它们挡不住剃刀。
“滚开!!”
剃刀一声怒吼,手中的魔刀挥出一道长达五米的黑色刀气。
“噗嗤——!!”
七八只拦路的剥皮行者瞬间被腰斩。
她根本不需要顾异帮忙。现在的她,拥有着c级以下最顶级的破坏力。
她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钻头,硬生生在这条拥堵的血管里钻出了一条血路。
“这就是行刑人的完全体吗”
顾异跟在后面,看着前方那个沐浴在血雨中的背影,心中暗暗心惊。
如果是正常的剃刀,哪怕是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杀得这么快。
但现在,她是在透支生命,是在燃烧这最后五分钟的理智。
她在和死神赛跑。
“快到了”
顾异感觉自己的【浊流净肺兽】形态都在发出悲鸣。
这里的空气密度大得惊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液态铅。那股无处不在的威压,就像是有几千根针在扎他的脑仁。
顾异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他看到周围的肉壁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纹路开始扭曲,变成了无数只金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耳边开始出现幻听,那是无数人在同时对他低语、尖叫、祈祷。
“别看周围。”
顾异咬着牙,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大声提醒身后的剃刀:
“别盯着那些肉壁看!那些纹路带有精神污染!会让你”
然而,剃刀并没有停下,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她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了顾异一眼:
“什么纹路?”
顾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了。
剃刀现在处于“卡bug”的状态。
她本身就已经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