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的撤离车队过不去啊!”
旁边的机枪手急得快哭了。他捂着耳朵,虽然戴着头盔,但那股无孔不入的歌声依然让他感到阵阵恶心。
打又不能打,赶又赶不走。
这支卫戍部队就像是被困在沼泽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怪物挤满街道,而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歌声蚕食。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绝境中。
“滴——!!”
一阵急促、霸道的车笛声从怪潮后方炸响。
中尉猛地抬头。
他看到两辆黑色的越野车,领头的那辆甚至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撞飞了几只挡路的泣骸。
“疯了吗?!停下!会炸的!”中尉下意识地大喊。
那些被撞飞的泣骸身体在半空中就开始膨胀、裂开,眼看就要化作新的污染源——血肉之花。
然而,下一秒。
那个坐在轮椅上、被石像抬着的少女,微微抬起了眼皮。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了那些即将炸裂的尸体。
并没有血肉绽放的恶心场景。
“咔嚓——”
那些还在半空中喷洒脓液的尸体,瞬间僵硬、灰化。然后摔成了碎块,没有孢子扩散,没有歌声增强,只有一地无害的石头渣子。
“这”
中尉张大了嘴巴,那句“停下”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支怪诞的队伍从自己面前轰隆隆地驶过。
前车的车窗降下了一半,露出剃刀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这些愣在路边的士兵,只是单手扶着方向盘,长刀随意地架在副驾驶上。
而后车那个男人,则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前方被石像军团硬生生推开的一条宽阔通道。
那是给卫戍部队留的路。
直到车队的尾灯消失在红雾深处,那些跟在后面的石膏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远去,中尉才猛地回过神来。
“长官那、那是谁?”旁边的机枪手咽了口唾沫,感觉刚才那一幕比怪物还像怪物。
中尉看了一眼终端上刚刚收到的一条最高级别识别码——【beta斩首小队·通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那是混杂着敬畏与庆幸的神色。
“别问了。”
中尉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全员听令!趁着路通了,撤!”
而当顾异他们驶离了相对安全的防线后,速度被迫降了下来。
越靠近西区,汇聚在主干道上的“朝圣者”就越密集。
成百上千只泣骸、缝合兽挤在一起,像是一条蠕动的黑色河流,不知疲倦地向着西区涌去。
有时候想要通过,只能硬推。
车队前方,一阵脆响传来。
一只体型硕大的泣骸发狂地挥舞着生锈的铁棍,直接砸碎了一具挡路的灰白色石膏傀儡。
那具由普通泣骸转化来的傀儡实在太脆了,保留的那30身体素质,在稍微强一点的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劣质的石膏模型,一碰就碎,炸成了一地石粉。
但这支送葬队伍最恐怖的地方不在于单体强度,而在于源源不断。
“轰!”
还没等那只缝合尸继续发狂,一尊高达三米的【痛苦石像】猛地腾出一只手,像是拍苍蝇一样将它狠狠砸进了地里,变成了肉泥。
下一秒,那滩肉泥迅速灰化、凝固,重新站了起来,变成了一尊崭新的石膏傀儡,补上了刚才的缺口,继续机械地向前推进。
死一个,补一个。
虽然这支石像军团在不断地破碎、重组,但在精英石像的镇压下,防线始终维持着动态的平衡,硬生生在密集的怪潮中挤出了一条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