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有办法那就跟着吧。”
顾异钻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嘉拉并没有动,她只是苍白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勾。
“轰!轰!轰!轰!”
地面瞬间炸裂。四尊体型最为高大、浑身肌肉线条夸张扭曲的【痛苦石像】破土而出。
它们走到轮椅旁,弯下腰,伸出粗壮的石臂,分别抓住了轮椅的四个角,然后像抬着神龛的轿夫一样,稳稳地将嘉拉抬了起来。
嘉拉高坐在石像肩头,在那支百人规模的灰白色傀儡军团簇拥下,宛如一位出巡的灰暗女王。
“出发。”
前车的剃刀一脚油门,车辆咆哮着冲了出去。
顾异紧随其后。
而在两辆钢铁怪兽的后方,那支由石像傀儡组成的送葬队伍,迈着沉重却整齐的步伐,在大地上奔跑起来。
它们穿过混乱的锈骨街,无视了路边那些惊恐的视线。
没有了小柒的歌声压制,街面上依然有不少受到惊吓而发狂的难民和游荡的怪物
“滴——!!!”
剃刀根本没有减速,车头巨大的防撞梁直接撞飞了两只挡路的泣骸。
顾异跟在后面,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嘉拉的军团。
那一地被撞碎的尸体,嘉拉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将其转化为新的傀儡。
“怎么不转化了?”顾异在脑海中问道,“兵力不够多。”
过了几秒,嘉拉那个略显稚嫩、却透着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太重了。”
“那个大家伙在看着这边。她的规则压得我喘不过气。一百个就是极限。再多会碎掉。”
“行,一百个就一百个,够用了。”
顾异并没有强求。在客场作战,还要顶着c级威压,能维持一支百人队已经是嘉拉的本事了。
车队一路疾驰。
这场怪诞的行军,注定要在南区幸存者的视网膜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此时的南区主干道,已经变成了一条诡异的“朝圣之路”。
受到西区【悲鸣之母】那更加宏大的歌声召唤,原本在南区四处游荡的泣骸,此刻都像是被催眠的信徒。
某家五金店的卷帘门后。
几个满脸灰土的拾荒者正缩在柜台下面,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尸潮”。
“轰隆隆”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震动,这震动像是某种重型机械的轰鸣。
紧接着,在拾荒者们惊恐的注视下,两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蛮横地切开了这支拥堵的朝圣队伍。
车速很快,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撞到那些正在磕头的怪物。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在那两辆车之后,烟尘滚滚中,走来了一群灰白色的石膏雕塑。
四尊体型夸张的石像,像轿夫一样,稳稳地抬着一张巨大的金属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抱着刻刀的少女,神情淡漠地俯瞰着下方的尸群。
而在她身后,是一百具整齐划一、脚步沉重的石膏傀儡。
“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拾荒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新的怪物头领?”
“闭嘴!”旁边的老猎人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眼尖,看到了前车驾驶座上一闪而过的人影。
那是人类。
“有人有人在赶着这群怪物走”老猎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前方五百米,卫戍部队第12临时阻击线。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卫戍士兵依托着装甲车,虽然枪口对着前方的怪潮,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别开火!都别开火!”
前线指挥官是个满头大汗的中尉,他嘶吼着,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可是长官它们把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