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看着那条染血的红围巾,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小柒死死抓着窗框,指甲抠进了木头里,木刺扎进肉里也毫无知觉。
她看着那条被血染得更红的围巾,脑海里全是早上刘芳大妈出门时那个幸福的笑脸,还有她絮絮叨叨说着“要去给静雅送惊喜”的样子。
她只是想去看看女儿。
她只是想过个节。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连这么一点卑微的愿望,都要被这些该死的怪物、被这该死的歌声给毁了?
林小柒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眼里的震惊和悲伤,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灵魂深处燃起的暴怒。
那是对这个不公世道的控诉,是对那些幕后黑手的憎恨。
她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重新抱起那个沉重的弹药箱,大步走到那个吼她的酒保身边。
“砰!”
她把箱子重重砸在窗台上:“子弹给你!”
酒保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愣愣地点了点头。
送完弹药,林小柒转身就走,径直冲向了吧台方向。陈浩担心她出事,赶紧跟了上去。
“橘子姐!”
林小柒找到了正在指挥防守的老板娘,开门见山:“叫几个人,帮我把最大的工业音响搬到天台上去!”
“你疯了?”
橘子姐正在给猎枪填弹,闻言眉头一皱:“现在外面全是怪物,天台可不安全!而且搬音响干什么?开派对吗?”
“我要唱歌。”
林小柒的手死死攥着衣角,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劲:“外面的歌声是精神污染,我有办法压制它!”
“胡闹!”
橘子姐直接拒绝,“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拿什么跟它抗?上去就是送死!”
“我不怕死!”林小柒还要争辩。
“我怕你死!”橘子姐瞪了她一眼,“老实待着!”
就在这时,大厅里又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原本正在加固门板的男人突然捂着头跪下,眼角渗血,眼看就要变异。
林小柒没有再废话。
她一把抓起放在吧台上的【心跳混响】。
“铮——!!!”
没有任何扩音设备,她猛地拨动了一下琴弦。
一声清越、激昂、充满了愤怒与生命力的颤音,瞬间在嘈杂的大厅里炸响。
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道金色的电流,瞬间扫过了周围所有人的身体。
那个正跪在地上惨叫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捂着头的手松开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虽然脸色惨白,但眼里的血色竟然退下去了,理智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周围几个原本因为恐惧而手脚发软的枪手,在听到这声琴音后,也感觉胸口一热,那种压抑的恶心感消散了不少,握枪的手重新变得稳定有力。
整个吧台附近,瞬间清明。
橘子姐愣住了。她看着那个男人,又看了看林小柒手里还在嗡嗡震动的吉他,眼里的震惊掩饰不住。
“这……”
“我有办法。”林小柒看着橘子姐,眼神坚定,“姐,让我上去。”
橘子姐沉默了两秒。她是个识货的人。她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危急,如果真有能克制那该死歌声的手段,哪怕是赌命也值得。
“虎子!带三个弟兄!”
橘子姐猛地转头,大声吼道:“把那套最大的雷神低音炮给我扛到天台上去!那是老娘的嫁妆,都给我轻点搬!”
“是!”
“浩哥!”林小柒回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陈浩。
不用她多说,陈浩已经从包里掏出了那把多功能扳手和一卷特制线缆,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我去接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