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空出来的街道,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漫了过来。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开始在酒吧刚刚焊死的门窗防护板上响起。那是无数只利爪和身体在试图撞开这层乌龟壳。
那些阴冷的歌声,也随着怪物的逼近,顺着缝隙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
“二楼安顿好了,我下来帮忙!”
楼梯口传来一个清脆却坚定的声音。
林小柒把孩子们和昏迷的李飞在二楼仓库安顿好,嘱咐吴嬷嬷把门反锁后,并没有躲在上面瑟瑟发抖。
她跑了下来,正好看到几个伙计正从通往地下室的暗门里,一箱箱地往外搬运弹药补给。
“给我一箱!”
她咬着牙,也没管那是几十斤重的霰弹枪子弹,搬起来就走。虽然有些吃力,小脸憋得通红,但她的脚步却很稳。
就在她路过一扇被厚木板封死、只留下一条窄窄观察缝的窗户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就在她耳边炸裂。
守在这个窗口的是个年轻的酒保,他手里端着一把双管喷子。
“妈的……撞什么撞!死开!”
他骂骂咧咧地退膛,换上新子弹。刚才有个影子一直在执着地撞击这扇窗户,甚至还把脸贴在缝隙上往里看,把他吓坏了,直接隔着缝隙扣动了扳机。
那一枪打得很实,距离太近了。
窗外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奇怪的是,那个一直撞门的身影并没有像其他怪物那样发出疯狂的嘶吼,也没有反击。
它只是沉默地倒了下去,直挺挺地摔在了酒吧门口那沾满黑泥的台阶上。
借着酒吧内透出去的微弱光亮,林小柒下意识地顺着那条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冻结。
“哐当!”
沉重的弹药箱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这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周围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怪物的嘶吼声中。
“喂!发什么愣!快把子弹递给我!没看见怪要冲进来了吗?!”
旁边那个杀红了眼的酒保根本没空管林小柒在看什么,他一边疯狂地往双管猎枪里塞子弹,一边头也不回地怒吼着。
一颗流弹击碎了旁边的酒瓶,玻璃碴子飞溅,划破了林小柒的脸颊。
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那里,双眼透过那条沾满污血的观察缝,死死地盯着外面。
借着枪口喷吐的火光,那具倒在台阶上的尸体显得格外刺眼。
那个倒在台阶上的怪物,并没有穿着破烂的乞丐服,也没有像其他泣骸那样衣不蔽体。
它——或者说她,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发白的深蓝色棉袄。
林小柒认得这件衣服。这是刘芳大妈最体面的一件衣服,平时一直压在箱底,只有过年或者见重要的人才舍得穿。
为了今天去见女儿,刘芳特意把它翻了出来,用那个旧熨斗细细地抚平了每一个褶皱。
而此刻,这件棉袄的胸口已经被散弹轰烂了,棉絮翻飞,黑红色的血正在汩汩涌出。
在那具渐渐不再抽搐的尸体脖子上,围着一条崭新的鲜红色毛线围巾。
而在那张已经开始变异、下巴脱臼、流着血泪的脸上,依稀还能分辨出那种熟悉的轮廓。
“刘……姨?”
林小柒的嘴唇颤抖着,发出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一场噩梦。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是陈浩。
他本来是在后面调试备用电源的,看到这边不对劲才赶过来。顺着小柒的视线,他也看到了那一幕。
陈浩推眼镜的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