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刺毫无征兆地从车身周围爆射而出,瞬间将拦路的几只泣骸串成了糖葫芦,甩在路边。
吉普车没有丝毫减速,甚至没有看一眼路边那台破旧的售货机。
它就像是一头冲出牢笼的疯牛,带着那个车顶上的煞星,在那条无声的死亡之路上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血路,朝着南区灯火最亮的区域,锈骨街的方向狂飙而去。
老鼠强瘫软在箱底,看着那两盏红色的车尾灯迅速远去,大口喘着粗气。
那是救星?还是另一群疯子?
狂风夹杂着腥臭的红雾,像砂纸一样刮在顾异的脸上。
他半跪在疾驰的吉普车顶,单手死死抓着行李架,【暴食械铠】时刻保持着激发状态,将几只试图从侧面扑上来的泣骸凌空抽碎。
脚下的这辆改装吉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那是大马力引擎特有的咆哮声。
就在一个小时前,这把车钥匙才刚交到他手里。
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b环区招待所。
“王队,借我辆车,我要回南区。”
当时的顾异站在王振国面前,神色有些焦躁。
“回南区?”王振国皱眉,“不是让你待命吗?前线的情报显示,西区那边现在就是个绞肉机,僵持住了。”
“就是因为僵持住了,我才觉得不对劲。”
顾异指着窗外南区的方向,语速很快,“如果教会那帮疯子真想突围,为什么要把平民当肉盾耗在那儿?除非西区只是个幌子,或者他们在拖延时间。”
“南区现在防御最松懈,人最多。如果我是他们,我会选这儿下手。”
顾异深吸一口气,“我不放心,李飞和小柒他们都在那儿,我得去把他们接过来,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你这是在赌概率。”
王振国叹了口气,把烟蒂按灭,“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给c环区的卫戍部队负责人通了气,让他们把警戒级别提到了最高。如果有风吹草动”
“真要有风吹草动,那些常规巡逻队顶得住吗?”
顾异打断了他,声音并不高:“西区那个东西,要是真在南区复刻了,卫戍部队自己都得先疯一半。到时候,谁来管李飞和小柒?”
“我不放心。”
顾异直视着王老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答应过看着点他们。现在这种局势,我不能把他们的命交给运气,或者那帮只会按章办事的巡逻兵。”
王振国沉默了。
他看着顾异,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说得对。按理说,我不该放你走。”
王队闭了闭眼,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但去他妈的规矩。”
“我暂时走不开。但这帮孩子不能没人管。”
他猛地拉开抽屉,摸出一把磨得锃亮的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抛出一条弧线。
“啪。”
顾异稳稳接住。
“开我的车去。那是改装过的,皮实,能撞。”
王振国重新点了一根烟,转过身去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不再看顾异,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去吧。把他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谢了,王队。”
顾异抓过钥匙,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跑。
他开着车一路狂飙回了蜂巢公寓。
那时候南区还没乱,但空气里已经透着股不对劲的燥热。他疯狂拨打李飞和刘芳的通讯,全是忙音。
直到他踹开地下室的门,把还在搞研究的陈浩从椅子上拎起来。
“别问。小柒他们在哪?”
“孤儿院他们说要去给孩子过节。”陈浩被顾异严肃的眼神吓了一跳。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