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嘴巴张到了极限,似乎在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表情扭曲、绝望,拼命地想要把什么东西从耳朵里抠出来。
紧接着,两行黑红色的血水,顺着青年的眼角流了下来。
不仅仅是他。
周围的人,无论是摆摊的小贩,还是路过的女人,一个个全都捂着耳朵跪倒在地。他们张大嘴巴“尖叫”,表情痛苦得像是正在地狱里受刑。
就像是一场疯狂的哑剧。
所有人都在因为某种他“听不见”的东西而发疯。
“不对劲这不对劲!”
老鼠强虽然听不见,但他看到了青年那双迅速灰白、失去人性的眼睛。
他也感觉到了脑子里那股越来越强,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但他还能控制住。
这残疾的耳朵,反而成了他最后的护身符。
看到那个青年开始撕咬身边的人,老鼠强当机立断,连地上的几个硬币都顾不上捡,抱着头就往反方向的暗巷里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些流血泪的人,已经不是人了。
他一路狂奔,心跳如雷,直到钻进了这台废弃的售货机里,拉上了铁皮门。
狭小的空间里,老鼠强死死捂着嘴。
他听不见外面的动静,这让他更加恐惧。他只能通过铁皮传来的微弱震动,还有那一双双在缝隙外晃过的脚,来判断那些怪物有没有离开。
“走啊求求你们快走啊”
他在心里无声地哀嚎着。
在那狭窄、黑暗的铁皮箱子里,时间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
老鼠强蜷缩成一团,死死捂着嘴,但他那双惊恐的眼睛却怎么也不敢闭上,只能通过那条窄窄的投币口缝隙,死死盯着外面那片无声的炼狱。
他听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地面在微微颤抖,那是沉重的脚步声踏在水泥地上引发的共振。铁皮外壳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摩擦感,那是某种湿漉漉的衣服蹭过售货机的触感。
它们没走。它们还在外面。
突然,那条缝隙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一个穿着亮片舞裙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售货机前。
她缓缓弯下腰,那一头凌乱的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投币口的大半视线。紧接着,一张惨白的、挂满了黑红血泪的脸,猛地贴在了那层薄薄的防爆玻璃上。
那一双早已失去瞳孔、只剩下灰白死肉的眼球,隔着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瑟瑟发抖的老鼠强。
被发现了。
在老鼠强无声的尖叫中,那个女人缓缓举起了异化后如同利刃般的指甲,对着铁皮狠狠抓了下来。
“呲——!!!”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老鼠强看到了火星四溅,那是金属被撕裂的画面。
死定了。
就在铁皮即将被撕开,老鼠强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的一瞬间。
地面突然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那震动之大,甚至让这台沉重的售货机都在原地跳了一下,老鼠强的脑袋狠狠撞在了铁壁上。
紧接着,两道比正午阳光还要刺眼的强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巷口方向射了进来,瞬间吞没了那个贴在窗口的女鬼。
在他模糊的视野里,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像是被某种更加狂暴的力量撞击,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消失在视野边缘。
一辆墨绿色的钢铁巨兽,碾碎了路障和尸体,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进了这条死巷。
那是一辆吉普车。
而在车顶上,蹲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并没有拿枪,身上覆盖着一层仿佛活物般流动的黑色液态金属。面对周围那些被车灯吸引、试图扑上来的怪物,那个身影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噗嗤!”
几根粗大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