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敌,或者说是瞬间进入了冬眠。枪管上的肉膜紧闭,血管萎缩,彻底哑火了。
在这个房间里,一切暴力手段都被禁止。
哪怕是这五个身经百战的行刑人,在这里也只能像拔了牙的老虎一样,不得不收起爪牙。当然,这个规则是公平的,那位院长也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虽然你们很粗鲁,但你们的身体……很强壮。”
杰克站起身,像个优雅的绅士一样整理了一下领结,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想要杀他的人,而是低头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小女孩。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怪物,我是一位致力于治愈女儿的父亲。”
他指着怀里的假嘉拉,语气充满了溺爱:
“看,这才是我的嘉拉。纯洁、善良、完美的灵魂。”
随后,他又嫌恶地指了指脚下的地板,也就是地下室的方向:
“而下面那个……是病灶。是被病毒和怨念占据的、腐坏的躯壳。”
众人的眼神变了变,有些迟疑。
杰克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摊开手,继续说道:
“手术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要把这个完美的灵魂,重新植入那个躯壳里,再切除掉那些腐坏的部分,我的女儿就能真正复活。”
“但我无法靠近那个躯壳。地下室充斥着那种肮脏的怨气,排斥我这种‘纯净’的存在。所以我需要你们——一群强壮、充满煞气、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的‘外人’。”
“我需要你们帮我按住它,充当手术台的束缚带。”
说着,他看向被规则压制得没脾气的众人,抛出了诱饵:
“这是个交易。帮我完成手术,我就给你们签出院单。而且这医院里的金条、珍贵药剂,还有那些旧时代的医疗器械,你们随便拿。”
铁壁和火狐对视一眼,手里的劲儿松了松。
虽然明知道这老头嘴里没几句实话,但在这种“无法动武”的规则压制下,硬刚显然没戏。而且……如果只要帮个忙就能拿钱走人,似乎也没必要非得拼命?帮谁不是帮?
就在气氛僵持、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
顾异动了。
他身上的规则压制似乎比别人松一些。
他突然收起了那种防御姿态,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变成了一种仿佛大梦初醒般的恍然大悟和敬佩。
“原来是这样!”
顾异上前一步,一脸诚恳地大声说道:
“我就说嘛!我在地下室见到的那个怪物,长得跟恶鬼一样,见人就杀,怎么可能是院长您的千金?原来那是‘病灶’啊!”
他指着杰克怀里的假嘉拉,语气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才是天使!这才配当院长您的女儿!我之前是被那个怪物的幻象给骗了,这才产生了误会!”
假嘉拉愣住了。
她显然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
作为被创造出来的虚假人格,她继承了父亲的傲慢和对完美的执着,同时也拥有孩童特有的虚荣心。顾异这番不要脸的吹捧,正好挠到了她的痒处。
小女孩扬起下巴,原本怨毒的眼神稍微收敛了一些,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爸爸,这人虽然讨厌,但眼光还凑合。”
杰克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
“很好。”
杰克点了点头,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规则压制稍微松动了一些。
顾异立刻转身,背对着杰克,面对着还在发愣的队友们。
他一边疯狂地眨眼打暗号,一边大义凛然地喊道:
“各位!听到了吗?院长这是在救人!咱们既然是拿钱办事的,帮个忙怎么了?总比在那儿跟个烂肉块死磕强吧?而且事成之后还有金条拿,何乐而不为?”
铁壁和火狐都是老江湖,看到顾异那快抽筋的眼皮,哪里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