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年,两花平衡,不分主次。”
风明澈心中一动:“大师的意思是……”
“天道守衡,或许也是如此。”慧空睁开双眼,“百年来,修真界观测到的天道守衡,并非恒定不变。有些年份,秩序规则明显占优,修真界一切井井有条,但也略显僵化;有些年份,混沌特性更为突出,修真界奇遇频发,但也偶有混乱。而每隔七到十年,总会有一个平衡期,万物和谐,诸事顺遂。”
风明澈想起了观测数据中的周期性波动。
他一直以为是天道自然调节,现在想来……难道是石承山与冷月的意识,在天道守衡体内轮转主导?
“大师在此观花三十年,可曾与天道守衡交流过?”
慧空摇头:“天道守衡只在天道山巅执剑镇世,从未下山,也从不与任何人深入交谈。老衲曾七次登山求见,每次他都只说一句话:‘秩序与混沌,自有其道。汝等修行,顺天应人即可。’”
“那大师为何还要在此观花三十年?”
“因为花会说话。”慧空神秘一笑,“风院长若静心感应,或许也能听到。”
风明澈将信将疑,但在慧空的指引下,还是在石亭中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将镜心道印的感知力投向那两朵双生花。
起初,什么也感应不到。
但当他将心神完全沉静,将百年来对故友的思念、对天道的疑惑、对此界未来的期盼全部放下,只留一片空明时——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意念的流动。
从山茶花中,传来厚重、温暖、包容的意念,如大地般沉稳:“守护……传承……万物生长……”
从剑兰花中,传来清冷、锐利、决绝的意念,如剑锋般明晰:“斩断……平衡……规则重定……”
两种意念交织、对话、互补。
山茶说:“草木生长,需循季节。”
剑兰应:“但变异新生,需破常规。”
山茶说:“地脉稳固,方有根基。”
剑兰应:“但河流改道,可育新原。”
不是争论,而是探讨。就像两个老友在论道,一个持重守成,一个锐意创新,但目标一致——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风明澈睁开眼,独眼中泛起泪光。
“他们……还在。”
“从未离开。”慧空点头,“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着他们未完成的对话,继续守护着他们深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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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明澈站起身,向双生花深深一躬。
然后,他继续向山巅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坚定。
天道山巅,罡风凛冽。
但风明澈感觉不到寒意——这里的风也是平衡的,既有秩序之风的稳定方向,又有混沌之风的随机变幻。
天道守衡盘膝坐在山巅中央,平衡之剑插在身旁岩石中。他闭着双眼,灰白长发在风中飞扬,半土黄半素白的衣袍轻轻摆动。
百年过去,他的面容更加清晰了。左半脸石承山的特征更明显,右半脸冷月的轮廓更凸显,但两者融合得浑然天成,不再有最初的违和感。
“风明澈,你来了。”天道守衡开口,声音依旧是双声重叠。
“我来问几个问题。”风明澈直截了当。
“问。”
“第一,凌霜在蚀天塔剑冢感应到的剑意共鸣,是否真的是冷月残留的意识碎片?”
天道守衡沉默片刻:“是,也不是。”
“何解?”
“冷月铸剑时,将毕生剑意、毕生感悟、毕生记忆,都熔铸进了这柄平衡之剑。”天道守衡缓缓道,“剑成之时,她的主体意识确实与我融合。但在铸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