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看了。”
两个时辰后,一艘银白色的飞舟从镜心院升起,向天道山飞去。
飞舟穿过云层,下方大地如画卷般展开。
风明澈透过舷窗,看着百年来的变迁——
曾经被混沌魔物肆虐的归元谷旧址,如今已是郁郁葱葱的厚土圣地。圣地主峰上,石承山的衣冠冢静静矗立,周围种植着他生前最爱的“守心兰”。每年清明,都有成千上万的修士前来祭拜,不只是归元谷弟子,还有来自各门各派的敬仰者。
承山庄的灵田如棋盘般整齐,各色灵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庄中弟子正在田间劳作,他们不再穿道袍,而是穿着便于耕作的短衫——这是李厚土临终前定的规矩:“厚土一脉,当脚踏实地,亲耕亲种,方知万物生长之艰,方晓守护之责之重。”
镇岳关如巨龙般横卧在西疆山脉,关墙上刻满了地脉稳定符纹。每隔十里就有一座了望塔,塔顶悬浮着厚土一脉特制的“地脉感应珠”,一旦地下有异动,立即预警。
还有蚀天塔,虽然失去了冷月,但在凌霜的带领下,剑道传承非但没有衰落,反而更加兴盛。新天道下,剑修们发现剑意可以与更多样的规则结合,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剑法。剑冢山上那十万长剑,如今已成修真界剑修心中的圣地,每年都有年轻剑修前来感悟剑意。
龙宫的海域更加辽阔,敖钦将四海管辖权下放给各族,建立了“海族议会”;凤巢的万兽领域演变成“妖族联邦”,凤栖梧担任首任盟主;金刚寺的佛光普照范围扩大了五倍,慧空大师的弟子们将佛法与天道规则结合,开创了“天道佛宗”……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切,都始于百年前那两个人的牺牲。
飞舟抵达天道山外围时,自动停下了。
不是阵法阻挡,而是一种无形的规则屏障——天道山方圆百里是“绝对平衡领域”,任何飞行法器入内都会失去动力,必须步行。
风明澈下了飞舟,徒步向山脚走去。
踏入平衡领域的瞬间,他感到一种奇异的体验。
左半身仿佛浸入温润的灵泉,那是秩序的抚慰,让人心安;右半身却像踏入微风的原野,那是混沌的轻抚,让人心生无限可能。两种感觉在身体中线交融,达成微妙的和谐。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世界吗?”风明澈喃喃道。
山道两旁,生长着奇特的植物——左边是规整的、对称的、符合黄金分割的草木,右边是恣意的、随机的、形态各异的藤蔓。但它们在中线处自然交融,形成既有序又自由的景观。
沿途遇到几个在山中修行的修士。他们见到风明澈,纷纷行礼。风明澈注意到,这些修士的修炼方式很特别——有的在左边区域打坐,感悟秩序;有的在右边区域舞剑,体会混沌;还有的就在中线上冥想,尝试平衡两者。
“风院长又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风明澈转头,看到山道旁的石亭中,坐着一位黑袍老者。老者面容清癯,双目半阖半开,左眼清明,右眼朦胧——正是百年前在金刚寺战场立下大功的慧空大师。
“慧空大师在此静修?”风明澈走入石亭。
“老衲在此观‘天道双生花’,已三十年矣。”慧空指向亭外不远处。
那里,正是百年前冷月消散处,那两朵依偎的花依然盛开。百年过去,山茶与剑兰不但没有凋谢,反而长得更加繁茂。更奇异的是,两朵花的花茎已完全缠绕在一起,花色也有所变化——山茶的花瓣边缘染上了一丝剑兰的纯白,剑兰的花心处透出了一抹山茶的土黄。
“双生同根,阴阳共济。”慧空缓缓道,“石施主与冷施主虽化身天道,但这一缕执念所化的双生花,却保留着他们最本真的联系。老衲观察三十年,发现此花每七年一个轮回——前三年山茶主导,剑兰相伴;后三年剑兰主导,山茶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