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靠山,多为上官背一些锅又如何,而且他只是临时差遣!
月港乃是天子南库,是当朝唯一允许民间往来的港口,海澄县更是卧虎藏龙,一块砖头下来能砸到三个在此做港口生意的勋贵旁支。在此为官,实属不易。
没过多久,仵作就赶了过来。他仔细查验了林来宝的尸体,又刮取了他手指缝里的白色粉末,以及嘴角的血迹,反复查看后,站起身向王县丞禀报:“大人,死者并非中毒身亡,而是突发恶疾致死。”
“突发恶疾?”沈砚秋和王县丞愣住了,两人暗自都松了口气。
“正是。”仵作道,“死者面色发青,嘴唇发紫,指甲泛黑,是急性心疾发作的症状。嘴角的血迹,并非中毒所致,而是心疾发作时,气血上涌咳出来的血。手指缝里的白色粉末,只是普通的墙灰,并非毒药。”
【叮,找到死因,奖励功德10点,洞明眼镜一只。】沈砚秋松了一口气,略微扫了眼系统背包里的单片金丝眼镜。她终于攒够功德换一套电子做账系统了!巡检司的账簿混乱不堪,根本没办法看。
【叮,发布“真相”任务,任务奖励功德100点。】沈砚秋一口气又提了起来,死因简单,真相就不简单。
“仵作,你确定是急性心疾发作?”王县丞追问,一直紧皱的眉头却已经舒展开来。
“小人确定。”仵作点头,“这类急性心疾,多因情绪激动、过度恐惧引发,发作迅猛,往往来不及救治。死者年纪轻轻,却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昨晚受了惊吓,又一夜未眠,情绪高度紧张,正是诱发心疾的诱因。”
突发心疾,那就是跟任何人都无干系,王县丞终于松口气。再者人犯死了,赃物赃款全都扣住了,通常案子也会跟着销案,不会继续追查,林府也没理由来闹了。
“那赶紧通知林忠来将人领走。”王县丞没好气地下命令,甩了甩手,真是晦气。“沈巡检,既然事情已经查明,你按例上报吧。”林府尽搞出这些事情来,害他担惊受怕。
“下官得令。”
沈砚秋原本打算今天将林忠押来审问,如今看王县丞的意思,大概是将货扣了,此事就算了结。林家其余生意不受影响,海防馆上下能多发点钱,王县丞无过甚至还有些小功,起码笼络了人心。
她站在牢房门口,看着地上被白布覆盖的林来宝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昨晚上审讯的时候她就有所不忍。这个瘦瘦小小的青年,说是林忠的干儿子,其实就是奴仆,七八岁就开始在林府做工,到死都没吃过几顿饱饭,他原本只是想赚一笔钱,脱了奴籍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能卖了儿子为奴的父母有什么好找的呢。
这一票案子扣了四百斤硫磺,其他货物若干,一船货物价值白银一千两,利润约白银三百两,而林万山有十多艘船。
买一个奴仆,只需要白银四两,荒年的时候甚至只要二两。
这一票货赚的钱难道林万山会舍得给他一个奴仆?根本不可能,林来宝临了到死的时候,恐怕都没想通这些。
沈砚秋到司署门口目送王县丞,脑子里有些乱。虽然熬了个大夜,但是这儿没有调休一说,回去继续睡觉也不现实,还是继续上班得了。
沈砚秋强行提起精神,回到书案前整理卷宗,一来是想想怎么去跟林忠说这个事儿,二来她刚刚从功德系统里换了一个电算化软件,打算花上一个月时间把海防馆历年的案卷都扫描上系统,方便后续做管理方案。
天色渐渐亮,第一缕阳光透过木雕窗户照进来,驱散了些许夜色的阴霾。
“沈巡检,陆景渊大人到了。”书吏的通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砚秋拧眉喝了口香茶,怀疑自己听错了,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