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聿确实没什么大碍,才吹了灯,打算歇一会儿。
窗外时不时有人走动,其实睡不安稳。
沈方好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悬在空中,不得安稳。
忽然。
一丝冷风灌了进来。
沈方好仿佛一脚踩空,猛地惊醒。
她第一眼望向那张竹榻。
可榻上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人了。
沈方好大惊失色。
她正要下地出去叫人,门柜上传来笃笃两声轻响。
沈方好望过去,只见暗处站着个人,中衣一半素白一半血红,松垮的挂在身上,暗处也能看清那张凌厉苍白的脸。
沈方好刚想张嘴,他抬起食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他左手提着一把又细又长的银刀,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的起伏都很微弱,他的目光看向头顶房梁,一眨不眨。
沈方好意识到了什么,尽可能的将身体缩紧角落里,抱紧了一旁的桑枝,用身体护着她。
像箭在弦上。
风一动,人便动了。
梁上一道身影倏地扑了下来,如同闪电一般,迫近矮榻。
在那黑影身后,一道雪亮的银光斩下。
血溅三尺。
许久,外头才传来了一声尖叫。
玄甲武卫冲进来的时候,姜聿撑着刀,倒了下去。
沈方好仓促伸手,撑住他的身体。
他的脸没有落地,而是砸在她的肩头。
沈方好探了一下他的呼吸。
人没死,但彻底没了意识。
龙雀赶来,守在床榻旁,唉声叹气:“前些日子在京城一口气拉了那么多狗官下马,一个个都咬牙切齿想要侯爷的命呢。”
程医婆:“经脉逆乱,血中的毒开始往肺腑走了,得先解毒,耽误不得。”
龙雀:“有劳程婆婆了。”
程医婆在桌案上放了一只博山炉,缭绕的烟舒展开。
沈方好闻到了一股幽幽的药香。
程医婆看向沈方好,道:“请夫人与侯爷一起躺下吧,我这一味解毒香价值千金,一次只救一人不太划算。”
沈方好一次见引香救人的法子,有些稀奇。
她小心翼翼躺在姜聿身侧。
帐子被放了下来。
药香漫进了帐子里,沈方好只觉得身体轻得像一阵风,随时能飘起来,他转过头,想看一眼姜聿,不料,一眨眼,景象天旋地转。
——珠帘锦帐,鬓影衣香。
沈方好坐起身来,拨开了帐幔。
只见室内一对龙凤红烛高照,隔断处横着一座美人屏。
屏风上……绣着两个纠缠的玉人,栩栩如生。
沈方好莫名其妙只觉得浑身热了起来。
“侯爷……”
“姜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