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仗了?”
桑枝也是个糊涂的:“应该是吧。”
沈方好穿了衣裳,往医馆走去。
刚一到医馆里,迎面一个小童子端着一盆血水,没看清她是谁,便塞了过来。
沈方好二话不说,接了盆,把污水泼到了外面。
她放下铜盆,掀帘进门,还没看清里头的状况,便听石良瀚熟悉的大嗓门在喊:“侯爷,侯爷!你还醒着吗!?”
沈方好一惊,直接快步冲了进去,看见半身是血的姜聿。
姜聿微合着眼,靠在柜子上,两个亲兵正在给他卸甲。
玄甲卸了一半,露出里面染血的中衣。
沈方好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不是没见过血,只是这一回,不知怎的,格外心惊。
石良瀚惊讶:“夫人?”
沈方好站到一侧,道:“别管我。”
姜聿眼睫一颤,露出几分眸光,好似是瞧了她一眼。
沈方好只专注的看着他的胸前。
一只乌黑的箭正嵌在他的左胸上,是最靠近心口的位置。
程医婆凌厉地走了过来,喝道:“给他喂口酒,我要取箭了。”
石良瀚将一口烈酒送到他的唇下。
姜聿饮了一口,喉间滑动,面上冷汗顺着淌了下来。
程医婆年纪虽大了,但一双枯瘦的双手极为有力,沈方好不敢再看,掉头出去了。
几乎是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一声闷哼被咽了下去。
鲜血溅洒在帘子上。
石良瀚出来了。
沈方好拦住他问了一句:“侯爷怎样了?”
石良瀚眉头紧皱:“侯爷身上箭伤事小,但程婆子说,箭上喂了毒,麻烦了。”
沈方好:“……连侯爷都受伤了,这场战事如此厉害?”
石良瀚:“倒也不是……昨天有个孩子跑腿去军营送衣裳,不巧赶上开战了,侯爷在乱军中看到一个乱窜的影,急着去捞他,不慎中了一箭。”
竹帘内,姜聿已经躺了下来。
沈方好发现那些流在地上的血,确实艳得不正常。
程医婆被其他的伤员引走了。
周遭安静了下来。
石良瀚理所应当道:“既然夫人来了,侯爷就拜托夫人照料了。”
夫妻一体,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沈方好回到房内,守着竹榻,坐了下来。
他面容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额上颈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他的呼吸声仿佛也很脆弱,起伏都轻轻的。
沈方好知道他醒着。
药熬好了送进来。
沈方好舀了一勺直接往他嘴里送。
他紧抿的薄唇当即启开一条缝,将汤药一滴不漏的咽了进去。
程医婆急急的进来瞧了一眼,见状满意点头:“你们两口子吃药倒是一个比一个痛快,有劳夫人看照侯爷一会儿,等稍晚些,我来给夫人施针。”
等到暮色昏沉的时候。
沈方好听到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上手一摸,果然发热了。
程医婆端着银针和艾绒进来,吩咐人把周遭门窗都关上。
沈方好望着她,道:“侯爷烧起来了。”
程医婆道:“先不管他,夫人,请褪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