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到目前为止,我很满意这桩婚事。”
没有被百般凌虐,也没有被强迫至死。
这在她原先的设想中,已经是“意外之喜”。
待来日,长宁侯若真想要个子嗣,她可以与他好好商量。
但她是万万不会去强求的。
*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营中战鼓声已起。
马车备齐,她们该启程回京了,护送的卫兵比来时多了一倍。
按照礼数,临行前,沈方好本该再去主帐见长宁侯一面,好生辞别。
可龙雀却说,侯爷一早就出营巡防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罢了。”
沈星妤裹着一件披风,没精打采地走过来了,她眼下似乎有些肿,被人扶上马车,怔怔坐着发呆。
龙雀正在与闫将军交代:“侯爷说了,路上若碰到徐四小姐,直接劝她折返便可,侯爷不见她。”
沈方好拨开帘子一角:“徐四小姐也来了?”
龙雀回话:“是啊,昨儿收到的信,说是已经在路上了,大约也快到甘州了。”
桑枝忍不住低声咕哝:“这个徐四小姐,到底在搅合什么,简直阴魂不散……”
沈星妤终于提起一点兴致:“徐四小姐是谁?”
沈方好正端着茶盏,指尖笼着一层细腻的瓷光,沉默着不作答。
沈星妤却越发来劲:“怎么,侯爷还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这话被在旁的龙雀听了个真切,他脸色一沉:“沈小姐慎言。我家侯爷一向洁身自好,别拿那些有的没的来污侯爷的名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硬。
沈星妤悻悻住了嘴。
龙雀又换了一副口气对沈方好说:“夫人千万别多想,不是那回事。”
沈方好嗓音轻柔得像雾:“我从未多想。”
才怪。
马车驶出军营,经过玉阳关,走上官道。
果然,没多久,就迎面撞上了徐四小姐的车。
两队人马在驿站前停下。
驿站有些破败,门前立着一棵老槐树,冬日枝叶尽落,只余光秃秃的枝桠,上头停着几只寒鸦。
闫将军在车窗外通禀了一声:“夫人,徐四小姐在前面。”
沈方好下了车。
徐四小姐比前些日子清减了不少,原本娇艳的面容略显憔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之态。
显然,她也是星夜兼程赶路,连笑容都带着一股勉励支撑的意味。
“嫂嫂”徐芳茵微微欠身:“你见到侯爷了?”
沈方好点头。
徐芳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
闫将军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照着龙雀的交代,捎话道:“徐四小姐,侯爷说,谢你记挂,但如今军务在身,不便请你进关,请你随我们一起折返入京吧。”
徐芳茵没多问,只是沉默了许久,点头说了句:“好。”
紧接着,她又转头看向沈方好,低声道:“我此番来,是想当面向你赔个不是。”
沈方好只说:“不必。”
徐芳茵:“听说你的姊妹差点命丧大漠,我一心只顾着替老太太分忧,没想到计划会出纰漏,被歹人趁虚而入,该赔个不是的。”
沈方好问道:“真的只是计划出了纰漏吗?”
徐芳茵神色一紧:“嫂嫂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方好低头勾起一点笑意:“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当初在京城时,徐四小姐那种气定神闲、步步算计在先的样子,赏心悦目。”
说罢,她转身径自回了车上。
车内,沈星妤正扯着帘子偷看,道:“我记得她,那日与你一起去珍宝阁的正是她,记得你当时跟我说,她是什么……侯爷舅姥爷家的小青梅?”
沈方好十分惊奇:“难为你还记得。”
沈星妤睛始终追着徐芳茵的倩影,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