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做好打算,一旦事情败露,立刻坦白,争取宽恕,正好她与沈星妤都在场,到时候,是生是死,都听凭长宁侯处置了。
马车入了军营,缓缓停下。
帘子外,风声更紧了几分。
闫将军下马:“夫人,我们到了。”
沈方好的手指搭在膝上一紧。
她抬手扶住车壁,稳了稳呼吸,咬牙道:“走。”
车门一开,寒光与冷意一并灌了进来。
沈方好踩着凳子下车,绣鞋踩在冷硬的石地上,感受到一阵凉意。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边关军营。
整肃,荒凉。
野开阔,营帐成行,兵器架一行行排开,刀枪剑矛泛着森寒的冷光。
石良瀚冷不丁扯着嗓子高喊一声:“侯爷,这边。”
沈方好立刻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迎面走来。
四下顿时一静,只余北风呜呜作响。
姜聿走到近前,目光平平地落在沈方好脸上,先是一凝,然后沉了下来。
他确实吃了一惊——
不论眉眼形状、面部轮廓,还是那一双带水波潋滟的杏仁眼,都与帐中的那位冒牌货极为相似。
石良瀚和龙雀站在一旁,看着这莫名其妙的重影,心里同时冒出一句话——真像。
相似,但也有差别。
面前这位请冷冷的站着,不带一丝讨好的柔弱。
“沈氏。”姜聿先开口,声音不高,看不出喜怒,“一路辛苦。”
沈方好垂首,福了一礼:“妾此番贸然前来,多有打扰,望侯爷莫怪。”
姜聿点头:“既来了,进帐吧。”
一行人先后进了营帐。
姜聿先望向闫将军:“老闫,你说,怎么回事?”
闫将军便从老夫人回京开始讲起,又提到了徐四小姐的吩咐,桩桩件件,事无巨细,全部摊开讲得明明白白。
沈方好甚至连一句补充都不用说。
说到老夫人催“圆房”一事时。
沈方好略有些尴尬。
姜聿也压紧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