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还喘不喘气,但是脸挺干净的,像是刚遭难不久。”
姜聿简短吩咐:“把人弄出来。”
几个将士上前帮着龙雀一起,把人从车里拖了出来。
女子软绵绵的躺在沙面上,龙雀触摸了一下他的颈脉:“活着……难得,沙匪劫财还能留个活口。”
姜聿撑住车身,略一打量,说:“不是沙匪劫财。”
龙雀:“啊?”
姜聿伸手从车里摸出一把白花花的银锭子。
龙雀一顿:“不是劫财,那就是害命了。”
姜聿:“富贵人家的马车通常都印着家徽,你带人好生查验一番……先给这姑娘喂点水,送她去玉阳关就医。”
龙雀应了一声,当场动手开始拆车。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龙雀猛地停下了动作,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某处:“侯爷……”
姜聿望过去。
龙雀摸了摸车壁上的标记:“这好像是咱们长宁侯府的马车啊。”
姜聿疾步走过去,弯身一看。
确实是长宁侯府的徽记,作不得假。
既然是长宁侯府的车。
那么,她是长宁侯府的什么人?
妙龄女子,一身红衣。
龙雀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女子,又看看那徽记,心头“咯噔”一下,冒出一个不太体面的猜测,压低声音道:“侯爷,咱们府上已经很多年没有年轻女人了……该不会是?”
姜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龙雀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
正当这时,那女子被灌了几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涣散而茫然,先是望着头顶的天,半晌没有反应,像是失了魂一般。
然后她慢慢转动眼珠,看见了围在身边的几个披甲执刀的将士,瞳孔骤然一紧。
她猛地往后缩去,后背撞在车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姜聿上前一步,影子落在她身上,带着十足的压迫性:“你是长宁侯府的人?”
他的声音不算温和。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恐惧、警惕。
姜聿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追问,只吩咐道:“回关。”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给她披件厚实衣裳,伤口包扎一下。到了关内,找个大夫来瞧。”
龙雀应了。
那女子望着姜聿走开的背影,忽然开口,嗓音沙哑:“你……是谁?”
姜聿脚步一顿,侧过脸来。
落日从他背后斜斜照来,把他整个人都笼在金红的光里。
光影勾勒出一张锋利俊秀的脸。
“长宁侯,姜聿。”他说道,“这里是玉阳关,该我问你了——你是谁?”
那女子怔住了。
她望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在满是沙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周围一众大男人都被她哭慌了。
半晌,她才抽抽噎噎挤出一句话:“我是沈……星妤。”
姜聿的眉峰微微一动。
沈星妤。
他记得这个名字。
成婚前一夜他看过合婚庚帖。
庚帖上写着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妻子的名字,正是——沈星妤。
姜聿踩着松软的流沙,走到她面前,解下自己的水囊,放到她身边,说:“没事了,别怕。”
……
沈星妤原以为自己会死在劫匪之手。
她一路上不止一次后悔,当初若是咬咬牙跟着沈方好一起跳车,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她太怕疼了,她不敢。
当日一出城门,劫匪便用麻绳绑了她的手脚,一句疾驰,没有片刻停歇。
她有时一整天都喝不上一口水。
颠簸的山路上,她的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