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楠木棺材呢,妹妹想不想去观赏一番?”
……又来了。
回头只见沈星妤袖手靠在漆柱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沈方好凝望了她一会儿,认真地点了点头:“还是姐姐考虑周全,连百年之后的事都替我打点好了。”
沈星妤被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一沉:“你先活过百日再说吧,还敢妄想百年?你难道没听说,长宁侯府后院夜夜惨叫声不绝?到昨日为止,已经十二个女人殒命了。尸体在义庄摆成一排,连个敢去收殓的人都没有,只能用火化了,挫骨扬灰——”她凑近一步,一字一顿,“你觉得你的下场能有多好看?”
沈方好不为所动,淡淡道:“七姐姐总喜欢盯着别人的下场,怎么不想想自己呢?”
沈星妤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你咒我?”
沈方好:“哪里还用得着我咒?”
欺君抗旨,沈家有一个算一个,谁的下场都不会好看——包括她自己。
沈方好不是不怕,是实在没招了。
怕有什么用?怕就能不嫁了?怕就能让那位长宁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既然不能,那还不如省省力气。
她撂下这句话,转身往回走。
沈星妤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在她背后发狠:“我告诉你,你嚣张不了几天了!等你死了,我就算开棺也要划烂你这张脸!”
沈方好头也不回。
桑枝听着动静匆匆赶来,迎上沈方好,压低声音问:“这又怎么了?”
沈方好一把将桑枝拉进屋,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连日的雨下进她脑子里去了,草包发霉,不用理会。”
桑枝气闷道:“七姑娘就对着咱们有的是劲使。她那么厉害,怎么不敢去跟长宁侯碰一碰?”
沈方好:“欺软怕硬,人都是这样的。”
桑枝絮叨起来:“说到底还是为了这张脸。七姑娘一直看不惯你长得与她相似,可容貌是老天爷给的,与她有什么相干?倒是她,从小就来咱们院里抢东西。当年分明是她羡慕姑娘身上那件苏绣流光溢彩,非要抢去,姑娘不依她,她便气急败坏,到处胡说八道败坏姑娘名声……可那是薛姨娘熬红了眼一针一线亲手绣的,凭什么让给她呢?”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沈方好想起那一年,她与沈星妤初见面。两个人都只有八岁,互相看着对方的脸,都怔住了。
她们小时候长得更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乍一看恍若双生,令人不得不感慨造物神奇。
后来,沈星妤得知她是妾室生的女儿,大闹了一场——她觉得堂堂正房嫡女,与奴婢的女儿长成一个模样,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那年她就拿着剪刀嚷着要划烂沈方好的脸。
同年秋,沈方好生辰,薛姨娘给她绣了一件精致漂亮的裙子。日头一照,光影流转,美不胜收。
沈方好格外珍惜,只穿了一天便收起来了。
沈星妤不知从哪儿听说她有一件仙女衣裳,便带人来要。
一个庶女怎配穿好衣裳?沈方好被两个健壮的婆子拦着,眼睁睁看着她把裙子抢了去。
其实沈家不寒酸,沈星妤作为掌上明珠,那些云锦贡缎要多少有多少。可她就是坏得太张狂了——见不得沈方好日子过得舒心,想尽一切办法给她添堵。
桑枝从小到大都陪在沈方好身边,这一点一滴的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方好道:“她从没吃过庶女的苦,以为在正房名下记个名儿,便能抹消出身的微贱。想得太简单了。”
桑枝点点头,随即愁眉一锁:“对了姑娘,还有一事,是关于雪柳的……”
沈方好上了心:“雪柳怎么了?”
桑枝道:“姑娘你是知道的,雪柳的情况与我不同。我是从外面买来的丫头,没爹没娘,无牵无挂,死生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