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呢,牡蛎墨鱼蛤蜊小黄鱼,就连笋都比洞阳的脆!”…可是这事儿和她说没用啊,总不可能她说去,饲蛊人就真会去吧。听岫见她一直不说话,终于急了,两手撑着桌子,上半身往她那边伸:“求你了,我们去商州吧,我真的太想念商州的海鲜了,海鲜炖笋,你知道那个味道有多鲜吗?太鲜了,我做梦都想再吃一囗。”十三四岁的少年脸上稚气未散,求人的模样像极了一条彩虹色的长毛大狗狗。
狗狗大多数自来熟,听岫也不例外。
只和他见了两面的秋满十分尴尬。
可听岫不一样,他之前翻//墙去找自家公子时便经常看见她,她要么在后院睡觉晒太阳,要么蹲在前院浇花松土,偶尔也会看见她和自家公子聊天。听岫从未见过公子会和哪个姑娘如此亲近,还会聊关于他自己的事,上次他去宅子时就撞见公子蔫坏地教她如何面对新来的老师。睡到自然醒?把老师的话当耳旁风?
这不是故意害人家姑娘吗!
听岫觉得公子那副讨人嫌的样子蛮少见,趴在墙头悄悄听了会儿便带着一脸微妙的笑意离开了。
这会儿他说想去商州,公子没有像以前那样冷血地拒绝,反而若有所思地瞧了眼小满姐。
听岫立马明白过来,小满姐也是个贪吃的,商州美食遍地,她肯定愿意去尝尝,于是不遗余力地进行劝说。
秋满被他莫名其妙的热情弄得受不住,只好硬着头皮应和:“啊…好。”只需这么一个字便能让听岫乐得原地开花:“那我去准备行李,再租辆宽敞的马车,明天一早就出发!”
秋满:“?”
为什么又看她?
于是在她的默认下,听岫自顾自地决定明天出发去商州,行李包裹马车之类的全由他和定微负责。
直到第二天一早上了马车,秋满还是没能弄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饲蛊人不拦一下吗?他不是一向不爱出门?
想到他之前因为要取蛊而答应完成她临终遗愿的事,秋满怀疑这次他能同意,是因为她答应做他的试蛊人。
听岫准备的马车是洞阳最豪华的一款,外面看着朴实无华,里面却应有尽有,甚至有张足够秋满躺下睡觉的小榻,软枕毛毯整整齐齐地叠在角落,果脯零嘴更是摆满了桌子。
听岫和定微在外面驾马车,车里便只剩秋满和饲蛊人两人。他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手里翻看着一本书,她看不见书名,以为他在看什么深奥的文章,不敢轻易出声打扰,连东西也不敢随便吃。秋满时不时往车外看去,听岫不是喜欢聊天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马车外的听岫早早便将马鞭丢给定微,身体使劲往后仰,恨不能直接贴马车里,狐狸似的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里面的动静。久久没听见里面的人说话,听岫急得连连向定微挤眼睛。定微假装没看见。
车内车外的人各怀心思,唯有定微在认真赶马车。马车内。
“因了便睡。”
饲蛊人翻了一页书,眼也没抬,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秋满打了一半的哈欠顿时停住,眼角带着泪花,听见他开口,当下也不再客气,脱了鞋便往榻上钻,拉起毯子蒙在头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头到尾完全没有要回他的意思。
饲蛊人这一页书看了半响,始终没看完。
秋满的呼吸声很浅,普通人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根本听不见,以他的耳力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睡不着。
饲蛊人将目光从书上挪开,盯着她身上的毯子看了会儿,忽道:“秋满。”她装作睡着,没回。
他嗤了声,之后也没再开口。
在马车轻微的摇晃中,秋满很快被颠出睡意,搂着毯子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临近晌午,马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听岫准备的东西实在齐全,连锅都带了,就地取材炖了锅鲜菌汤,简单炒了份野菜配腊肉,定微则抓了几只野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