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回屋。
秋满没管他,继续埋头干饭。
柳闲纳闷地目送饲蛊人回屋,回头看了看秋满身上脏兮兮的衣裳,又看了看她瘦骨嶙峋的手腕和脸颊,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好几天没吃饭。
果然,秋满张口第一句话就是:“叔,你不知道,我都两天多没吃饭了,以前也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她说的是实话,以前在药庄,她们吃的都是些清粥小菜,半月才能吃一次荤,每次都是鸡腿,味道实在一般,但有比没有强。
而柳闲送来的饭菜有荤有素,还有新鲜的鱼汤,秋满没吃过其他人做的饭,但她愿以生命起誓,今天这顿饭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
被人夸厨艺好,柳闲当然高兴,只是这姑娘的模样瞧着实在可怜,他家中也有一个与她年岁差不多的女儿,见她如此狼狈,不禁想起自己女儿,怜惜之心油然而生。
“姑娘,你怎么穿成这样?莫不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家里人不给你饭吃吗?怎么会这么瘦?”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秋满吃饭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有点恍惚。
记忆里似乎只有早早去世的母亲才关心她吃穿如何,自从被赌鬼老爹卖进药庄,很久没人问她吃得怎么样穿得怎么样。
秋满有些局促地擦了擦嘴,又用袖子擦了擦脸,抬头冲他笑笑,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叔,这鱼汤真好喝,晚上我能再喝一碗吗?”
“当然可以。”柳闲说,“你还想吃什么,跟叔说,晚上叔做好给你们送来。”
多可怜的姑娘,等晚上再来,他得把自家闺女穿不下的旧衣裳一并带来,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要。
柳闲没再打扰秋满吃饭,拿着扫帚抹布开始打扫宅子。
饲蛊人给他每月五十两,这太多了,他不能只送饭,故而有时也会帮忙打扫卫生。
等他打扫得差不多时,秋满已经将碗筷清洗干净放进饭盒里。
她的脸也洗干净了,露出白得病态的肌肤,衬得那双黑眸宛若月下的古井,她凑过来和柳闲闲聊,得知柳闲和饲蛊人过去的那段旧事,心中稍定。
如果柳闲说的是真的,那这位饲蛊人貌似是个好人。
看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饲蛊人之前说要完成她心愿的那番话,想必只是单纯看她可怜想帮她一把。
而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另有他意,秋满十分惭愧。
“他的名字就是饲蛊人吗?”她咳了声。
“不是,只是咱们桃花巷的人都这么称呼他,恩人具体姓甚名谁,我们也不知道。”
“对了,看见那间房了吗?”柳闲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宅子角落的一处房间,心有余悸道,“里面都是他养的蛊,你可千万不能随便进去,那些蛊都是会吃人的。”
他以前过来打扫卫生时偶然推开过那扇门,差点被里面的蛊生吞,那画面,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恐怖。
秋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是她昨晚睡觉的蝴蝶房。
除了满墙蝴蝶看着确实有点诡异之外,其他的似乎并没有柳大叔说得那么可怕。
吃人的蛊,是指那些蝴蝶?
秋满想起早上停在她额上那只看似无害的粉蓝色蝴蝶,微微沉默。
哈哈,秋满,不要自己吓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