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一条领带,一点污秽,就能困住我?”
程实没说话。
他在观察。
观察牧者脖子上的双结领带。观察那些躁动的肉瘤。观察地面下暗金色脉络的流动。
然后,他笑了。
“困住你?”他摇头,“不不不,你误会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脚步虚浮,但很稳。
“我从来没想困住你。”
他又走了一步。
“我只是在……”
第三步。
“给你一个选择。”
他停在牧者面前三米处。
抬起头,直视兜帽下那双冰冷的眼睛。
“选择一。”程实伸出食指,“继续跟我在这儿耗着,整理你的领带,压制污染,警惕肉瘤。然后等我队友想出办法,或者等我恢复力气,再给你来点新花样。”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选择二。”
他指了指四周岩壁上那些虎视眈眈的肉瘤。
“先处理掉那些……‘饿坏了的客人’。”
牧者沉默。
脖子上,双结领带随着祂的呼吸起伏。手指依然停在领口,没有放下,也没有继续整理。
“你在威胁我。”祂说。
“我在陈述事实。”程实咧嘴,“你现在状态不太好,对吧?一丝同源污染在体内,需要分神压制。领带的规则在干扰你的行动。肉瘤闻到了味道,开始不听话了。”
他顿了顿。
“而我这边……”
他回头,看向林七夜他们。
林七夜刀尖抬起。沈青竹匕首反握。迦蓝净化光晕收缩到极致。安卿鱼手里多了一管猩红色的试剂。
“人多。”程实转回头,笑容灿烂,“虽然打不过你,但捣乱够了。够到让你压制不住污染,够到让肉瘤彻底失控,够到让你……”
他压低声音。
“成为它们的‘主菜’。”
牧者盯着他。
漫长的沉默。
洞穴里只剩下肉质地面缓慢的蠕动声,和岩壁上那些肉瘤血管搏动的闷响。
终于,牧者开口。
“你想要什么?”
声音平静,但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妥协。
程实笑容不变。
“简单。”
他抬起手,指了指洞穴深处,那颗最大的肉瘤所在的方向。
“带我们过去。”
“去这片深渊的……”
“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