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试图让那团混乱看起来……稍微整齐一些。
动作很慢。
很专注。
像一个真正的绅士在整理仪容。
但祂的表情没有变。
兜帽下的脸依旧模糊,嘴角依旧挂着那个僵硬的微笑,眼神深处依旧是冰冷的杀意。
可手却在整理领带。
仿佛身体的本能压过了意志。
仿佛“整理歪掉的领带”这个指令,通过某种荒诞的规则,被写进了祂此刻的行为逻辑里。
程实看着这一幕。
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他赌对了。
那枚刻着触手图案的硬币,规则不是简单的“真”“假”判定。它真正的效果是“赋予荒诞以真实”。
当他喊出“这是领带”的时候,硬币判定为“真”。
于是纹路真的变成了领带。
而“领带”这个概念,在这个世界里,天然带有一些附属规则:
比如,需要被整理。
比如,歪了的时候,会被指出。
比如,被指出后,整理是一种本能反应。
哪怕对方是神明。
哪怕对方脖子上的“领带”实际上是两条不同颜色的布料打的死结。
规则就是规则。
荒诞,但有效。
牧者的手指停在领口。
祂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动作顿住了。
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被戏耍的愤怒。被这种儿戏般的规则束缚的愤怒。但手指依然没有离开领带,依然在布料上停留,仿佛被无形的胶水粘住了。
祂抬起头,看向程实。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祂开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用这种东西……困住我?”
程实耸肩。
“礼尚往来。”他重复了第三遍,“你送我的纹身差点把我勒死,我送你一条领带,帮你提升一下穿衣品味。很公平。”
牧者沉默。
手指依然停在领口。
祂似乎在挣扎。
意志命令手放下,但规则强迫手继续整理。两种力量在祂体内拉扯,让祂的动作显得僵硬、怪异。
而就在这时,洞穴四周,岩壁上的那些肉瘤,开始有了新的反应。
靠近牧者的几颗肉瘤,表面的血管突然加速搏动!暗金色的液体在管壁里疯狂奔流,发出“汩汩”的闷响。裂缝微微张开,内壁的猩红眼睛重新亮起,死死盯着牧者。
不,是盯着牧者脖子上那团双结领带。
盯着那上面散发出的、微弱但清晰的污秽气息。
“咕噜……”
低沉的吞咽声从裂缝深处传来。
饥饿感重新弥漫。
牧者脸色一变。
祂猛地转头,看向那些躁动的肉瘤。
眼神冰冷。
“安静。”祂喝道,神威爆发!
无形的压力如海啸般席卷洞穴!那几颗躁动的肉瘤齐齐一颤,裂缝迅速合拢,眼睛的光芒黯淡下去。
但这一次,压制没有完全生效。
肉瘤表面血管的搏动虽然减缓,但没有停止。裂缝也没有完全闭合,留下了一条细小的缝隙。缝隙深处,猩红的光芒依然在闪烁。
像在等待。
等待牧者露出破绽。
等待那丝污秽气息变得更浓。
等待“开饭”的时机。
牧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程实。
这一次,祂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有荒谬,不再有茫然,不再有戏谑。
只有最纯粹的、神明对蝼蚁的杀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祂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平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