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波动…不是立刻致命的毒素…更像是一种…强效的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目的是让他彻底失去意识,任人摆布?
对方不想立刻杀他?要活口?或者…要把他带去哪里?
电光火石间,判断已然形成。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
程实那唯一能动的右手,看似无意识地、虚弱地从床边滑落!
啪嗒。
一声轻微的声响。他的手,看似巧合地,打翻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水。
水杯倾倒,冷水溅了那“护士”一身!
“护士”的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惊愕和戾气!她显然没料到程实还有意识能动,甚至能制造干扰!
就是现在!
程实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涣散的右眼瞳孔中没有任何刚醒的迷茫,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那“护士”瞬间收缩的瞳孔,沾满干涸血污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微弱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扭曲力量:
“你……”
嗡!!
一股无形无质的规则波动瞬间笼罩了“护士”!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那丝惊愕和戾气瞬间被一种极度真实的、发自本能的嫌恶和愤怒所取代!仿佛被泼到的不是一点冷水,而是浓硫酸!
弄湿衣服!
不可原谅!
必须立刻处理!
这是此刻她脑中唯一的、压倒一切的念头!
什么任务,什么目标,全都忘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向后跳开一步,手忙脚乱地放下针剂,拼命拍打着自己被溅湿的护士服前襟,脸上充满了真实的、极度的烦躁和恶心!
程实趁着她注意力被彻底转移的这短短一两秒!
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抬起那只打完水杯的右手,不顾手背上还插着的输液针,狠狠地朝着正在输液的、那袋被篡改过的“生理盐水”抓去!
噗嗤!
指甲划破了塑料输液袋!
透明的药液瞬间涌出,淋了他一手!
同时,他沾满药液的手指,极其快速地在身下洁白的床单上,划过一个歪歪扭扭的、由水和药液构成的符号。
紧接着,他又艰难地、用沾着药液的手指,指向被那“护士”慌忙放在托盘里的、那支真正的、装有强效镇静剂的针剂。
“此物…亦是生理盐水!”
嗡!!
又一股极其微弱却精准的规则之力掠过!
那支放在托盘里的镇静剂针剂,在外观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在规则层面,它的“概念”被短暂地、强行地与那袋破掉的输液袋划上了等号!
它们现在,都是“生理盐水”!
做完这一切,程实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瘫软下去,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右眼紧闭,仿佛再次昏死过去。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爆发,只是回光返照的无意识挣扎。
这时,那“护士”也终于从“衣服被弄湿”的极度嫌恶中稍稍回过神。她看着床上再次“昏迷”、浑身狼藉的程实,眼中戾气再现,但也多了一丝警惕。
任务必须完成!
她不再理会湿掉的衣服,再次拿起托盘里她‘认知’中的那支“生理盐水”针剂,眼神一狠,对着程实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将里面的液体全部推入!
推完药,她迅速拔出针头,看都没看程实一眼,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他彻底昏迷任人宰割的下场。她快速清理了一下现场,将破掉的输液袋和针管收起,换上一袋新的、真正的生理盐水挂上。
然后,她拿出一个特殊的通讯器,压低声音快速道:“目标已控制。注射完成。准备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