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他。”
那女子说,语气笃定。
“从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
“喜欢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喜欢到愿意为他叛仙庭、叛天下。”
“喜欢到——哪怕他把你当棋子,你也甘之如饴。”
月玲胧看着她。
“那是过去。”
她说,声音很冷。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
那女子笑了。
那笑容很凄惨。
“不是?”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换了一副躯壳,换了一个身份,就能换掉心?”
她盯着月玲胧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因为——我就是你。”
“是我替你承受了那些苦难。”
“是我替你疯魔、替你杀戮、替你活成九天女修罗。”
“可我知道——”
“那些苦难,那些疯魔,那些杀戮——”
“都是因为一个人。”
“顾长歌。”
月玲胧闭上眼。
她不想听。
可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我没有。”
她说。
“我没有喜欢他。”
那女子怔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有?”
“你说没有?”
她猛地扑上前,双手抓住月玲胧的肩膀,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那你为什么留着那截桃枝?!”
“那你为什么在魔渊时,每一次濒死,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变得很轻,很轻。
“明明知道他在利用你,明明知道他只是把你当棋子……”
“你还是忍不住想见他?”
月玲胧浑身一僵。
她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截桃枝,她确实还留着。
藏在储物空间最深处,从不敢拿出来看,却也从不舍得扔。
魔渊那段日子,每一次濒死,脑海中浮现的,确实是他。
明明恨他,怨他,怪他见死不救。
可临死前想见的,还是他。
那些念头,她从不敢细想。
因为一想,就会痛,痛得撕心裂肺。
“你放不下他。”
那女子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很轻,很轻。
“你永远放不下他。”
“哪怕他把你当棋子,哪怕他对你忽冷忽热,哪怕他身边有那么多天之骄女——”
“你还是放不下他。”
“因为见过神明的人,岂会在乎俗人?”
月玲胧依旧闭着眼。
但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斗。
那女子看着她,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温柔。
“玲胧。”
她轻声唤她,用的是她现在的名字。
“你知道吗?”
“我一直看着你。”
“看着你转世,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有新的家人,有疼你的姐姐,有护你的弟弟。”
“看着你被那么多人爱着。”
月玲胧睁开眼。
那女子站在她面前,披头散发,浑身是血。
可那双眼睛,此刻却温柔得象春水。
“我很羡慕你。”
她说。
“真的。”
“我活了一世,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为他活,为他疯,为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