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永远不会变成天罚。”
“顾长歌也不会亲自下场。”
扶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陛下的意思是——一旦月天玄离开,天劫失去气运庇护,必生变故?”
“不止。”苍梧嘴角微勾,“天劫失去气运庇护,会变成天罚。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将化作灭世之威。”
“届时,月玲胧必死无疑。”
“顾长歌若想保她,就必须亲自出手。”
他顿了顿。
“而他若出手——陛下便可看清,他转世不过一甲子,修为究竟恢复到了何种地步。”
扶桑接道。
“没错。”
苍梧点头,看向水镜中那道虽不在画面、却无处不在的玄衣身影。
“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朕这一边。”
他轻声说。
“我倒要看看,转世不过一甲子的魔主,如何能破此局。”
“他现在的修为,又到了何种地步。”
扶桑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问:“陛下,若顾长歌不出手呢?”
“若他眼睁睁看着月玲胧死在帝劫中呢?”
苍梧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象深秋的霜。
“那便更好。”
他说。
“月玲胧若死,月天玄必恨顾长歌入骨。”
“天道之子与魔主反目,这局棋,就更热闹了。”
扶桑看着他。
看着这位曾经的仙庭之主,万古天帝。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陛下……您对玲胧,真的没有一丝不忍?”
苍梧沉默。
很久。
久到水镜中第五十道天雷落下。
他才开口。
“不忍?”
他轻声重复。
“朕养了她三万年。从她睁开眼睛那一刻起,朕就在她身边。”
“教她说话,教她走路,教她修行。”
“她第一次叫父皇,朕高兴了三天。”
“她第一次修炼有成,朕亲自为她庆贺。”
“她第一次闯祸,朕替她摆平。”
“她第一次动心,朕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
“朕给她的,比给任何人的都多。”
“朕以为,她会感恩。”
“朕以为,她会听话。”
“可她呢?”
他看向扶桑,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把朕给的一切,都还给了朕。”
“包括那柄插在朕心口的魔刃。”
“扶桑,你说——”
“朕该不忍吗?”
扶桑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陛下说的都是真的。
他也知道,陛下说的,只是一部分真相。
陛下给玲胧一切,是因为玲胧有用。
陛下把玲胧捧在手心,是因为玲胧是棋子。
陛下对她好,是因为需要她好。
这道理,玲胧懂。
所以她叛了。
可陛下不懂。
或者说,他懂,却不愿承认。
“去吧。”
苍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镜。
“召集旧部,做好准备。”
“待月天玄离开星域,便是我等出手之时。”
扶桑行了一礼。
“是,陛下。”
他转身,踏入阴影。
但在消失前,他忽然停住。
“陛下。”
“恩?”
扶桑没有回头。
“苍楠……会成功吗?”
苍梧沉默了一息。
“不知道。”
他说。
“破灭金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