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外,九重天阶延伸向云雾深处。
七道身影踏阶而上,每一步都踩得空间微微扭曲——那是修为已至准帝巅峰、却又刻意压制威压的表现。
为首两人身着古朴长老服,一人袍角绣轩辕剑纹,一人衣摆镌姜氏族徽。
身后五将,战甲森然,杀气内敛如渊,每一步落下,天阶都无声震颤。
他们是中洲真正的底蕴。
而他们身后那五名神将——每一人身上的血气,都比普通准帝浓烈三倍不止。
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息。
可此刻,这七人走到观星台入口处,齐齐停步。
然后。
跪了下去。
不是单膝,是双膝。
额头触地。
“臣等——”
“叩见神子!”
声音不高,却震得观星台四周的仙云瞬间消散,露出下方亿万里山河。
顾长歌背对着他们,玄衣如夜,负手而立。
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恩”了一声。
就这一声。
轩辕破和姜太墟额头的汗,已经渗了出来。
七人跪在那里,不敢动。
观星台上只有风吹过仙树的声音,簌簌的,象在催促什么。
终于,轩辕破抬起头。
这位活了三十七万年的老祖,此刻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更深了。
“神子”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铁。
“臣是来请罪的。”
顾长歌依旧没有回头。
“说。”
一个字。
轩辕破咬了咬牙,额头再次触地。
“臣闭关三万载,今日方出。出关才知我那不孝子孙,轩辕靖,竟敢擅作主张,联合中洲八大古族,暗中布阵,欲”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喉结滚动。
“欲放禁区至尊入中洲!”
“臣管教无方,家门出此逆孙,特来向神子请罪!”
他话音落下,姜太墟立刻接上。
“神子!姜家亦是如此!”
这位六万年不曾出世的老祖,此刻声音都在发颤。
“姜家当代家主姜无痕,与轩辕靖同谋,欲借黑暗动乱之机,引至尊入中洲,以削弱以削弱”
他说不下去了。
削弱谁?
削弱顾家。
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
顾长歌终于转过身来。
玄衣上暗金纹路流淌,他的脸隐在晨昏交织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
轩辕破和姜太墟只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去。
那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万古不变的平静。
就象看两只蝼蚁在脚边爬动。
“所以呢?”
顾长歌开口,声音平淡得象在问今日天气。
“你们来请罪,是想让本座如何处置?”
轩辕破喉结剧烈滚动。
他忽然抬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精血喷出,溅在天阶上,瞬间被玉石吸收。
“臣愿亲手斩杀轩辕靖!提其首级,献于神子座下!”
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臣不敢求神子宽恕,只求只求神子给轩辕氏一个机会,戴罪立功!”
姜太墟紧随其后。
“臣亦愿亲手诛杀姜无痕!以此明志!”
两位老祖,以准帝巅峰之尊,此刻跪在地上,血溅仙台。
那五名神将依旧跪着,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他们是顾家死士,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