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天玄瞳孔微缩,破灭金瞳下意识运转,仔细看向月玲胧。
在他眼中,三姐周身气机圆融,仙气氤氲与魔气深邃交织成一个完美的平衡态,各占约莫五成三与四成七,彼此制约又共生。
眉心那道朱砂印——道魔之印,虽如同枷锁,却也奇异地成为了稳定这股恐怖力量的枢钮,暂时并无崩溃之兆。
她看起来,真的很好。
好得……甚至有些不真实。
月天玄心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不安,却说不出为什么。
他看着三姐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定,终究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星域战场那边,至尊更多,也更混乱,就交给我吧。”月玲胧最后说道,语气轻松了些,仿佛只是接下一件寻常差事。
她转身,准备撕裂空间离去。
脚步却顿住了。
背影对着姐姐和弟弟,沉默了几息。
风雪吹动她的衣袂,那背影竟显得有些单薄。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不确定的飘忽。
“如果有一天……”
她顿了顿,似乎在下很大决心。
“我是说如果。”
“我做了让你、让大姐、让二姐,让天玄失望的事……”
“甚至……是你们无法理解、无法原谅的事……”
“你们会怪我吗?”
风声好象在这一刻停了。
月清寒看着她微微绷紧的肩膀,没有半分尤豫,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入手冰凉。
像握着一块浸在寒潭深处的玉。
“不会。”
月清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淅无比,带着北原风雪也吹不散的暖意。
“你永远是我妹妹。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做了什么,或者……被迫做了什么。”
月天玄也走到她身侧,看着她的侧脸,少年的脸庞上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认真:
“三姐,不用多想。不论前路如何,不论你作何决择,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永远。”
月玲胧没有回头。
她只是用力反握了一下月清寒的手,然后轻轻抽回。
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斗了一下,又迅速归于平静。
“恩。”她低低应了一声,再不多言,抬手撕裂眼前空间,一步踏入汹涌的空间乱流之中,消失不见。
在她转身的刹那,一滴温热的水珠,悄无声息地坠落,没入脚下冰冷的雪地,瞬间消失无踪。
她不敢回头。
她怕看到姐姐和弟弟的眼睛。
更怕自己会尤豫,会不舍得离开那片她内心深处真正眷恋的温暖。
就在刚才,说出要陪着天玄去战斗时,她脑海里闪过的,竟是顾长歌那双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
离开他身边前来北原时,心底那瞬间的空落与迟疑,此刻再次翻涌上来。
真是……病得不轻。
她狠狠掐了自己掌心一下,用疼痛压下那荒谬的悸动。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必须变强,必须尽快突破到大帝境。
只有到了那个境界,神魂彻底圆满,才有可能冲破迷障,觉醒那被封印的前世记忆。
她要知道真相。
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要知道顾长歌究竟在她身上布下了怎样的局,要知道……该如何在家族与他之间,找到那条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路。
她不愿见他与弟弟为敌。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发闷,比仙魔之气发作时更难受。
……
月天玄看着三姐消失的方向,静立片刻。
“二姐,保重。”
他不再耽搁,对月清寒一点头,手中虚空镜光华一闪,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