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痒,只是黑。她把袜子穿上,把脚伸出去,悬在外面,晃来晃去。
“它又跟了。”
“不是跟。是带。它在给你带路。带你去井底。”
墨纪奈把脚收回来,看着脚底板上的黑点。“井底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空了。光被拿走了。”
“那去看什么?”
卡拉斯没有说话。他望着那片黑天,很久很久。“去看空。空也是东西。第一个记录者说,空的就是东西。”
墨纪奈没有再问。她把脚伸出去,对着树的方向,黑点在月光里亮着,黑色的,像一颗被钉进去的钉子。她在等。等天亮,等路画完,等井底的空等着她去看。
月亮升到了头顶。光落在藏库门口,落在那棵树上,落在那三十七片叶子上,落在那扇铁门上,落在那堆铁东西上。第三十七片叶子在月光里亮着,透明的叶脉像一条一条看不见的河。树干上那颗金黄色的珠子旁边,七个点围着它,像七颗被钉在树上的星。
坦禹坐在树根旁边,靠着树干,闭着眼。手按在石板上,石板上的透明字不亮了。他睡了。和那些珠子一样,和那些点一样,和那些叶子一样。他睡了。
新的一天。树在长。叶子在添。人在睡。井空了。光在莉亚心里。她在等。等路画完,等井底的空等着她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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