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穆拉丁递给他一把锤子。“会打吗?”
伊利亚斯接过来。锤子很沉,比石板沉得多。他握着锤柄,手没有抖。
“不会。”
“学。”老穆拉丁从炉火里夹出一根烧红的铁条,放在铁砧上,“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
伊利亚斯举起锤子。铁条在面前烧着,红得透亮。他盯着那块铁,看了很久。然后他敲下去。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声音。但铁变了。它沿着锤落下的地方,微微凹进去一点。
他又敲了一下。还是那么轻。铁又凹进去一点。
他敲了十几下,每一锤都很轻,很慢。那块铁慢慢变形,弯成一个极浅的弧。
老穆拉丁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伊利亚斯敲了很久。当他停下来的时候,那根铁条已经弯成一个环。歪的,坑坑洼洼,比马库斯的第一根还难看。但他举起来,对着炉火看。
火光从环中间穿过去,在地上投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影。他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
他把铁环挂在腰间。三十根变成三十一根。
老穆拉丁点点头。“留着。”
伊利亚斯把铁环攥紧。很凉,但握久了会热。他知道这个。
窗外,雪还在下。细细的,碎碎的,把整个山谷都盖成白色。工坊里炉火烧着,铁在烧,锤声一下一下,很稳。
伊利亚斯站在锻造台前,握着锤子,望着那块还没敲完的铁。他不知道自己能打成什么样,不知道七天后会怎样,不知道那道指令能不能破。
但他知道,那块石板还在怀里,那三个字还在背面,这三十一根铁环还在腰间。
他举起锤子,敲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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