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闻言,有人转头就去置办,还有人则满是不解的看了过去。
王乾泽瞅着众人疑惑的表情,捋了捋嘴边的胡须,笑着解释起来。
“此人久居山野,人虽回归社会,神仍在山林,身心分离。这种症状,在中医里叫做‘神乱善恐’。最好是先给对方一些熟悉的环境,让他慢慢习惯。”
话音一落,几位警卫员已然抱着一捆干草回来,利落地屋内角落铺好。
金戈牵着铁马走到干草旁,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其可以暂时放松。
铁马犹豫片刻,缓缓蹲下身子,却依旧保持着警觉的姿态,耳朵不时转动,捕捉着屋内的每一丝动静。
人群又重新围在桌旁,只是离着对方要远了几分。
金戈特意坐在最靠近铁马的位置,开始说起这段时间进山的经历。
当然,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轻重的,发现飞机残骸的事情只字未提。
说着说着,众人的眼神纷纷从其身上转移,投向了铁马的位置。
一个个瞪着一双大眼,仿佛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金戈见状,立马回头望去。
原来不知何时,那位在这治疗了一年的冯家大小姐,此刻却靠在铁马身边,不盯着对方看,也不伸手碰他,只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冯夫人看着自家孩子靠近那潜在的危险,心中猛地一紧,就要起身过去将其分开,却被一旁的王乾泽立马阻拦。
“小冯,别紧张,先看看再说。有小七在,你不用担心。”
冯夫人闻声,身体顿时一僵,指尖微微发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王乾泽的话,重新落回女儿身上。
只见冯家大小姐依旧安静地靠在铁马身边,先前眼中空洞与茫然,此刻竟像被温水泡开的冰块,悄然消融了几分。
她甚至微微侧过脸,鼻尖轻轻翕动,像是在嗅着对方身上沾染的山林草木气息,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却有了几分笑意。
虽然这位孤独症患者,经过金戈一年的治疗,已经减轻了许多刻板行为,不再反复做同一个动作,盯同一个点。
能安静坐一会儿,听别人说话,不再完全屏蔽世界。
可她却从不主动靠近其他人,除了后山那只白鹿以外。
再看现在的铁马,原本警觉转动的耳朵停止了动作,在感受到身边人毫无攻击性的气息后,竟也悄悄放松了几分。
他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浑身戒备,只是偶尔偏过头,用余光扫过身旁的少女,目光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困惑,却并未做出排斥的动作。
人群中,原本议论纷纷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众人屏息凝神,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中满是惊奇。
不一会儿,铁马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弛,他缓缓闭上双眼,似乎是在回味着身旁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警惕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而冯家大小姐依旧安静地靠在他身边,眼神专注而柔和,仿佛在这纷扰的人群中,找到了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安宁角落。
两人待在一处,便自成一片安静天地。没有话语,没有表情,却彼此都很松快。
金戈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铁马的状态会引发混乱,没想到冯家大小姐的出现,竟意外打破了僵局。
他悄悄调整了坐姿,依旧守在铁马不远处,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确保这难得的平和不会被打破。
王乾泽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叹道。
“这或许就是天意。他二人,一个神散于山,一个神闭于内。神散者得安,神闭者得缓。两气相和,情志相济,比汤药更养人。他帮着缓了孩子的孤怯,孩子也定了他的惊